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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良玉并非装傻充楞,她是确实不认识这位表小姐。
又或者说西都城中如此多的贵女,庄良玉认识的贵女,可能除去顺德帝的两位公主外,剩下的两只手数过来还有剩。
庄良玉的母亲早逝,她便从小跟着爹爹和哥哥在国子监中长大,整日都是跟监生们混在一处,跟西都城裏的纨绔勋贵称兄道弟,是以在京中贵女裏的风评并不好。
女子之间的聚会也通常不会带上她。
庄良玉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这位来自虞国公府的表小姐,请问您这个时间登门有何贵干?”
这位表小姐理了理衣襟,神色隐怒道:“你为何拒绝洛川郡主的邀约!”
“良玉待嫁闺中,值此事务繁忙不便离家,还望洛川郡主见谅。”说着,庄良玉还浅浅行了一个礼,“良玉自小身子虚弱,母亲早逝,如今又要离家出嫁,心中哀思,恐不能招待周全,还望表小姐见谅。”
庄良玉从掏出帕子轻咳了两声,身旁的两位童子立时十分有眼力见地说道:“二娘子,夜深露重,您快快回屋歇息。”
庄良玉又咳了两声,“实在是不愿给表小姐还有洛川郡主过了病气。”
说罢,让两位童子直接关门,转身扬长而去。
合上的门缝裏,隐约能看到庄良玉翻飞的裙裾和飞快的脚步,哪裏像是有半点身子虚弱的模样?
吃了个闭门羹的虞国公府表小姐站在国子监门前跺脚,可这裏人来人往又不同寻常人家的庄户大院,根本不好发作,只能一口血往肚裏咽。
愤愤离去。
萧吟松远远趴在马车的窗户上看到了这位表小姐从冲过来再到被迫离去的全过程。
他看看国子监紧闭的大门,又看看这步行折返的表小姐,摇头晃脑地嘆息一番。
“唉,都说了不好惹,还总有人想要上去触霉头。”
……
吃了闭门羹的表小姐将消息带回虞国公府,引起了洛川郡主的愤怒。
洛川郡主让这位母亲的远房侄女去探探口风情况,也就是为了给这并不知底细的庄良玉一个下马威。
但没成想对方完全不接招。
洛川郡主从小到大享尽荣宠,何时有人如此落过她的面子?
连雍和宫城裏的两位公主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洛川姐姐,这庄良玉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敢拒绝她的邀请?
洛川郡主愤而提笔,头上的步摇珠钗都跟着晃动。
三两下,便又写好一张请帖,她甚至用了郡主印鉴落款。
“这庄良玉刚刚被封县主就如此目中无人,便让她尝尝被权势欺压的滋味儿。”
“琉雯,明日你且再去送信,她若是还不肯接,那便让她尝尝被人议论的感觉。”
……
第二日,庄良玉难得睡了个懒觉。
最近庄太师忙着群青论坛的事情,故而毫无课业压力的庄良玉成了热火朝天的国子监中,最难得的咸鱼。
庄良玉正在用早膳,夏荷便拿了拜帖进来。
庄良玉只是远远打量一眼,甚至还没看到拜帖上的字,便问道:“又是虞国公府送来的?”
夏荷点点头。
庄良玉思及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老爹,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解决。
她用帕子沾了沾嘴角,转而进了书房。
随意抽了张信纸就在上面写了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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