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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是天下规矩最大的地方,这些流言能在宫中流传数日还不消停,背后必定有位高权重者支持暗许。
楚晴岚想的通透,心裏却不免为谢杳担忧,过不了几日他就要回到京城,到那时候,还不知道新皇要如何对付谢府。
翌日清晨天色初明,厢房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怎么了?”楚晴岚揉了揉惺忪睡眼从榻上坐起来,门外宫女听到回应便推门进来。
“夫人,皇后娘娘醒了,召您去正殿用早膳。”说着,宫女端着一盆水来到榻前,“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
楚晴岚在凤宁宫住了有几日了,林思安通常午膳或晚膳的时辰会唤她过去,但早膳她都是在厢房裏吃。早晨后妃要来向林思安请安,她过去只会徒增尴尬。
今日怎么……
“皇后娘娘今日心情如何?”她似随口一问,拧了帕子洁面,随后起身去到妆臺前,望着镜子裏未施粉黛的素颜。
宫女放下水盆去到她背后,探身拿起桌上的木梳,“皇后娘娘很是平和,夫人无需担心。”
楚晴岚稍有些差异,自从她入宫第一日借新皇的手处置了采荷,宫中的下人大多对她心存敬畏甚至是恐惧,前两天来伺候的宫女一进门连话都说不清楚,被她看一眼就连脸都吓白了。
今日这婢子倒是沈稳,自始至终面色从容。
不过她这样问也问不出什么,楚晴岚只得歇了心思,坐直身子任她摆布,等梳妆完毕后离开厢房前往正殿。
她到正殿时林思安刚刚坐下,圆桌上已经摆有温热的肉粥和小菜,满宫下人列成两排侍立一旁,随时听候主子的吩咐。
谢府与忠义侯府也算得上富贵,却比不得宫中註重排场,一想到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用膳,楚晴岚胃口便差了许多。
她福身行过礼,林思安便亲切地拉着她坐下,摆摆手让宫女替她二人盛粥,“你可算过来了,本宫这儿正有桩喜事要告诉你。”
楚晴岚听她这话刚触碰到瓷勺的手微微一顿,能说给她的喜事,来去不就那么几件。
“莫不是谢杳回到京城了?”
林思安含笑点点头,打趣道:“就知道你惦念谢大人,一猜便猜到了。本宫今儿一早得到的消息,谢大人明日回到京城,你们夫妻二人分离数月总算能相见了。”
回京了,就能一定能相见?也未必吧。
楚晴岚放下手中的粥,略带几分迟疑看向林思安,“姐姐,陛下可有旨意?我待到明日谢杳覆命时一并回府,还是今日便回府候着……”
这话问出口时她已经能才到答案,却还是忍不住看林思安的反应。如她所料,林思安好似埋怨地看了她一眼,道:“瞧你心急的,连多陪本宫一日都不愿。”
楚晴岚笑笑道:“只是这么一问,若要留下来陪姐姐我也是欢喜的。”
林思安见她神色淡然没有较真的意思心裏头松了一口气。“对了,谢大人回到京城,你是不是该把承嗣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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