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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水廊上,祁论岭从后面追了上来。
“客倾。”
祁客倾闻言停了下来。
“父亲有何吩咐?”祁客倾早就知道他会跟出来,眼下还是装作不知。
“听说你跟庄主相识,此事可是真的?”祁论岭脸色微沈,语气也有些生硬。
“见过几次罢了。”祁客倾看着水面上的荷叶,水珠在上面晃动。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个样子。”祁论岭不想听他说这些客套话。
“下人说的话又怎能信,父亲昨晚若在就不会这样觉得了。”祁客倾抬眸,目光停留在祁论岭的眼睛上。
祁客倾看得坦荡,祁论岭却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昨天他在胭脂楼,根本就不知道父亲重伤。本就觉得自己理亏,被祁客倾暗裏这么一说,更觉得无地自容,仿佛他知道自己昨天的荒唐行径。
“父亲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没有,客倾就先行离开了。”
祁客倾算是知道为什么都说祁论岭是个扶不上墻的草包了,沈不住气,做事不知道思考利弊。
且不说陆良寻跟祁客倾的关系,就拿昨日祁老爷子重伤,连他的夫人小妾都知道去关心,他身为祁老爷子的独子却不知所踪。虽说别人没有证据说他出去胡闹了,但是十个人中九个人都知道他正在花娘的温柔乡裏。
今天从女人被窝裏爬出来去看老爷子,却因为下人的言论,丢下老爷子,跑到这来兴师问罪。
祁老爷子有子如此,想是得罪了列祖列宗。
说完不等祁论岭说话,祁客倾就转身离开。
一转身,祁客倾淡然冷漠的神色有点绷不住,眼尾泛红。
为人父,不管骨肉生死,终日流连红尘,甚至不曾为他取名;
为人父,任由她人送走自己亲生骨肉数十载,不曾过问;
为人父,儿子归来,没有嘘寒问暖,不知姓名……
真的没有别的空院子了吗?整个祁府,望竹楼是最破旧、最狭小的,他不知道吗?
他才回来几天,他日夜宠爱的女人们偷偷给他下的毒都能拿出去开药房了。
‘你何曾向我表示过一点点父爱,哪怕一丝一毫?’
祁论岭,我有父如此……想是上辈子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
望竹楼。
祁客倾执笔挥墨,处理江南黛青小阁的事务。
连云镇的黛青小阁并非江南的,而是重新开张的店铺。本来是想将它迁过来,思考了种种原因,才决定开分店。
虽是新开的店铺,却因为有经验,很快就进入正规,也不用祁客倾操心,只偶尔处理一下江南的事务。
如今祁客倾虽不是大富商,也称得上是有钱人。
“沈一。”
写好书信,祁客倾唤沈一过来交给他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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