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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该起了。”元德候在床幔外,听见裏面的动静,便扬了扬手。伺候梳洗的婢女鱼贯而入,列为两行,低首垂眸。
冉彦确实是醒了,不过他盘坐在床上,正楞神。
明明喝下了孟婆汤,却什么都没忘。外面的人,竟还唤他太子。他究竟身处何时,所在何地?
冉彦定了定神,伸手一把掀开了床幔。床幔外躬身伺候的人,竟是十多岁的元德。元德自小便服侍他,这样貌他记的一清二楚。
“元德?”
“奴才在。”元德一面将床幔拢了起来,一面等冉彦发话。
“这是何年何月?”
元德一楞,面上旋即又恢覆了波澜不惊。“回殿下,庆和十六年三月十八。”
庆和十六年,那不正是他十六岁的时候?
当年母后生下他,父皇大喜,道储君出生,理当与国同喜,便改了年号。
“漠北王嫡长子可有入京?”
“昨日入京,陛下念他路途遥远风尘仆仆,便准他休息一日,今日入宫觐见。”
冉彦闻言,握紧了拳头,刚冒出来的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弧形的痕迹。老天待他,竟是不薄!
“更衣。”
“朕寿辰在即,诸王入京朝贺,实属大事。诸位爱卿可要醒着神,万不可出一点差池。”庆和帝冉觉端坐在龙椅上,眼神锐利。
“臣等明白。”
“既然如此,便下朝吧。”
朝臣依次退了出去,冉彦在金銮殿外站了一会,见天气明媚,万裏无云,心情不由的大好。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太子殿下,请留步。”冉觉身边的大太监王喜跟了出来,忙喊住了冉彦。
“不知公公有何事?”
“陛下说有要事和殿下相商,殿下请移步御书房。”
子澈当年约莫是未时在宫中迷路,现在尚早。
冉彦跟着王喜来到御书房,冉觉正在翻阅奏折。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冉彦掀开衣袍,跪在御案前。虽父皇待他远优于其他兄弟,但身处皇宫礼不可废。
“彦儿起来吧。”冉觉搁下朱笔,嘆了口气。“漠北王四子入京为朕贺寿,午后朕会召见他。”
冉彦见此,不禁问到:“祁子澈虽序齿居四,但却是嫡长子。漠北王遣嫡长子前来,便是表示对君王的绝对敬意,父皇为何嘆气?”
“朕倒不是为此嘆气,而是漠北如今越发不好掌控了。”
漠北王祁舒是尧国少有的异姓王,领的是世袭罔替的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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