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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正霆见春生失了分寸,赶忙陪笑道:“柳少爷,您说的香水,是我昨日送给夫人的生辰贺礼,让您见笑了。”
柳雁欢抿唇一笑:“贾老板有所不知,这再名贵的香水,留香时间也有限,像guerlain的这款蓝调时光,最长的留香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
贾正霆皱了皱眉,似是有些厌烦柳雁欢纠缠不休的态度。
“敢问柳少爷,留香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柳雁欢的目光转向面色苍白的春生,“说明春生姑娘,昨夜进过贾夫人的房间。因为我在夫人房间的哮喘药瓶上,也闻到了相同的香气,想来是春生姑娘动过了药瓶,才会沾上的。”
秦非然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敲击着桌面,电光石火间,柳雁欢的话让他脑海中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一双眼睛严肃地盯着春生:“他说的,可是实情?你昨夜可曾进过夫人的房间?”
豆大的泪珠从春生脸颊上滚落下来,她轻声道:“进过。”
“你发现夫人的哮癥发作,于是拿走了柜中的药瓶。那起夜的小丫鬟,正好看到了你仓皇逃离的一刻。贾夫人身死后,你又返回屋中将药瓶放回原位,却因太过紧张而撞倒了放在桌上的香水瓶子,擦拭过程中,你的帕子沾上了香水,即便你回去后洗了很多次,也没能将气味全然洗去。”
秦非然愈说,春生哭得愈发凄惨。
丫鬟冬雪一下子惊叫起来:“春生姐姐,真的是你?!今日一早我醒来,就见你的手帕晾在外头,你说是半夜小日子来了,将帕子弄臟了,枉我还那么相信你!”
秦非然将目光转向贾正霆:“贾老板,还请你叫人前去查验,昨日送出的香水,是不是少了小半瓶。”
派出查证的人很快回来,证实了秦非然的话。
“你为何要这样做?”
面对秦非然的问话,春生只是一个劲儿地抽泣。
冬雪怯生生地说:“夫人想让老爷纳春生姐姐做姨太太,可她并不情愿。”
柳雁欢微微皱眉,贾正霆却先一步指着春生怒道:“好你个歹毒心肠的丫头,夫人待你视如己出,你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来人,往死裏打。”
春生一直凄哀地哭着,却没有为自己辩解,她披头散发地被两个家仆架了出去。
厅内终于恢覆了初时的宁静,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贾正霆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双目通红,苍老的手一直敲着桌板:“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芸笙见真相大白,便不乐意在贾府久呆,撺掇着柳雁欢要回去。
柳雁欢兀自整理着思绪,他看着身姿挺拔的秦非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隆冬时节,贾府的花园裏一派萧条。芸笙低嘆一声:“可惜了,若是春天到这儿来,肯定开了满园的茉莉、丁香和百合,那真是漂亮。我最不喜欢冬天,暖屋子裏熏得人乏得很,精气神儿都没了。”
芸笙的话猛地点醒了柳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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