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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大红喜服而来,手捧另一件鲜艷嫁衣。
他倚在榻上,伸手抚过那温凉交织的红色花纹,只觉那花如火,几欲燃尽魂命。
“我帮你穿上。”
萧然抖开繁覆艷丽的嫁衣,一件一件给他妥帖换上。
泽年懒得动手,便半阖着温润漆眸,一动不动地註视着他。
“我帮你梳头发。”
萧然取过梳子,抚过他及腰长发,三梳梳到尾,又悄悄取剪刀截了一段,盘起藏入心口。
红色发冠并入,红色束额系上,他俯身轻吻于他颈侧:“从今日起,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泽年阖眼,掩口轻咳,移开手时悄然扬了唇角,有些得逞似地轻笑:“此后,你便是鳏夫了。”
他的气息颤于他耳侧:“无妨,你在奈何桥旁多等我一些,我总归要去找你的。”
他扶起泽年向喜堂而去。
“走得了吗?我抱着你如何?”
“我想自己走。”
“我在你身边。”
“知道。”
极短的一段路,他与他相互搀扶着走了极久。
喜堂不大,也未有三千宾客酒席,只有双方亲人为证。
今日是他萧然成亲拜堂,不是萧帝大婚娶后。
“到了。”他揽着他的腰提了一提,迈过了门槛。
堂上是他的母亲和他的奶奶,一侧是他他的小妹萧沐,一侧是他妹妹悦仪与小侄子。
寥寥几人,足以证天盟地。
他的大嗓门婢女小爱在一旁,见他们到了,清了清嗓子,唱道:
“吉时已到——”
他与他牵着手,面向门外。
双膝下跪,拜皇天,叩厚土,谢我此生遇身旁一段灵犀。
“二拜高堂——”
拜我姓氏先人,身侧之人为我妻,他之种种,我皆分担,望先人识他,疼他。
拜我泉下兄长,身侧之人为我夫,他之种种,我愿分担,望兄长怪我,怨我。
拜我堂上至亲,谢您生我,谢您养我,谢您使我安康至此时,得一人在侧。
“夫妻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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