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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冷清回房的时候,看着自个床上躺了个人。四仰八叉,睡姿豪放。
莫冷清面无表情,坐在一旁淡定喝水等着床上的人醒来。
“清清啊……”莫冷清才端起自个手中的杯子床上的人就清醒了,脸颊虽是红得厉害,可是眼裏不见半分醉意。
“少爷。”莫冷清站起人来,向着床上的人递过水去:“喝那么多酒干嘛,你又喝不醉。”
莫君眨了眨眼,极不雅地打了一个嗝,对着莫冷清笑了笑:“可我不喝酒,我就不敢来了。”
“不喝水,我就是要这一身酒味。待会好好去熏熏他。”莫君摆了摆手,拒绝接受莫冷清递过来的水。
“你若是想向老爷求情,最好还是别折腾成这副样子。”莫冷清重新把水递到莫君面前。
“求情?”莫君从床上盘腿坐了起来,手指指了指自己,瞪圆了眼:“谁说我要找他求情了?”
“你不来求情?”莫冷清难得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嗤。”莫君发出一记嗤笑:“我为何要来求情?王爷若是死了,我陪着跟去就是了。这点代价我还担得起。”
“五年前,王爷死了我不死。是因为我有愧,我得活着受罪。而这一次,我无所亏欠,我能正大光明地陪着他走。到时候,我和王爷就在地府做一对神仙眷侣。”莫君摸了摸自个的下巴,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结局。
莫冷清静了片刻,看了莫君一眼:“神仙眷侣那是在天上的。”
“噢……那我和王爷就做一对鬼鬼眷侣。”很显然,莫冷清的纠正并没有打击到莫君。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莫冷清这几年跟莫君呆下来,早已明白莫君的道理—那就是没道理。所以也就不和他争了。转而关心起另一个问题来。
“那你现在来莫府……”
“清清啊……”莫君眼巴巴地盯着莫冷清瞧。
莫冷清:“……”
总觉得有甚么不得了的大事要发生。
“你给我唱首歌罢。”才说完,莫君就自个闭着眼轻声地哼了起来:“杨柳青青,百花儿开。细雨飘飘,起清霭。一把青伞遮面来,原是郎君绕街来。”
低低婉转的调子,莫君轻轻地唱着。面上的神情柔和,仿佛沈溺于以往某段温柔的时光中。
莫冷清自是记得这首歌的,这是莫夫人还在时,常常哼唱给莫君,哄他入睡的曲子。当年因着与莫君年纪相仿,俩人时常一块玩闹。
莫夫人向来行事低调,贤惠淑良,待下人更是亲善温厚。莫冷清母亲死得极早,当年莫夫人就拿他当自家孩子疼一样,因着他又与莫君年纪相仿,两人又时常一块玩闹。比他小了两岁的莫君更是毫不避讳地跟在他的后头,一口一个清清哥哥叫得亲热。
在莫冷清的心裏,莫夫人早就成了他另一个母亲。而莫君,莫冷清也一直视之为亲弟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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