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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如盘,树影如魅。
纵横交错的高速路上,一辆跑车穿梭其中。在月逐光追之下,泛着若隐若现的粉红色。
“上赶着去投胎呢!”后座的程正生掀起眼皮幽幽道。
蓝城瞥了眼后视镜,挪了挪屁股,索性将音响扭到最大。
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周丽鹃便是被这音响给吓醒的。她一骨碌爬了起来,楞楞地看着前方隧道裏的橘黄暗灯。
这与她的记忆不太一样,怎么睡一觉醒来就换了个地方呢!
这场景就跟她当初被拐离花场一模一样。
她惊慌地忙四处张望着,还好,除了旁边儿的一坨黑影,这裏没有别的姑娘了。
周丽鹃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又是在做梦!
她歪了歪脑袋,磕在玻璃窗上的那只手上,顿时清醒。
似想到了什么,周丽鹃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附手摸了又摸。
“没跑,还在裏头呢。”那坨黑影出声儿。
周丽鹃闻声转了过去,程正生刚好打开车内的灯。
跟刚才隧道裏的灯色一样,却暖了不少。
程正生没抽手,扶了扶她的脑袋问还睡不睡。
周丽鹃摇头,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影,问道这是要上哪儿。
对于这种不正常的操作,她都已经习惯了。
“结婚。”程正生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两道讶声崛起。
而从声音的大小高亢程度来看,前头开车的那位显然比周丽鹃还要惊讶。
蓝城只道程正生大半夜的又发疯了,要连夜开车回源城。
这么刺激的事儿他怎么能错过呢,还自高奋勇的当起了司机。
在他见着程正生怀裏的周丽鹃时,就觉得更加刺激了,程正生这是要拖家带口的连夜逃亡啊。
爱车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可开着开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徐广强从他们住院起就没露过面,住院期间也没有任何人来看守过,这就不是一个‘犯人’该有的待遇啊。
奈何弃文从舞之后,他的大脑就不允许有思维这东西产生了。
思来想去,蓝城得出这根本就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的结论。
可土姑娘没了就没了,他说什么了吗。没有。
好歹这土姑娘还真有姐妹。
这前不久已了许人家的妹妹暂且不论,但总归还有个认的姐姐不是。
他都卑微至此了,现在却告诉他这大半夜的开车就是为了去结婚。
这就没有人性了啊。
蓝城怨着一张脸,十分不爽。
“怎么,你有意见?”程正生抬眸问道。
蓝城咬着牙,挤出声儿道:“没有。”只那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程正生勾了勾嘴角,而后转头瞥向周丽鹃,幽幽道:“难道小黄鹂~也有意见。”
周丽鹃感受到那喷撒在耳边儿的温热气息,一阵猛摇头。
这婚都是她求的,哪还能有意见呢。
程正生笑了,覆而抬手关了顶上的暗灯,迭腿仰躺在后座靠上:“很好,我也没什么意见。”
只那晃悠着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前头的驾驶座靠:“当蜗牛呢!”
蓝城又挪了挪屁股,只差没扑在那方向盘上,怨怨道:“老子又不急着去投胎。”
这边,周丽鹃除了自个儿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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