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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枯禄氏季开开,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将将黄昏。
玛莎拉蒂和悍马分别开进了车库裏,半山的别墅寂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办完了老父亲季江的葬礼,季家没什么人了,除了弟弟季花明,就剩陪了他们很多年的老佣人。
季开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收敛了身上那股子盛气,一开门,边换拖鞋边叫:“陈阿姨,今天是周五,花明还没有放学回来吗?”
弟弟季花明今年上高二,住校,每周只有周五才会回家小住。
两个人上一次见面是在季江的葬礼上,臭孩子正在青春期,老爸没了,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而他们上一次通话是昨晚临睡前,季开开告诉他,自己要离婚了。
客厅裏亮着灯,空无一人。
就在季开开准备上楼看看的时候,“砰”的一声,无数彩带朝着她飞舞过来。
“恭喜老姐恢覆单身!”
手持喷花筒的季花明从楼梯拐角跳了出来,身后是举着手花的陈阿姨。
惊喜就跟惊吓一样。
季开开趔趄着身子,瞪眼看戴着小丑鼻子的季花明呼哧呼哧吹着口哨。
她哭笑不得地推开了他,“我上楼睡觉。”
季花明取下了小丑鼻头,露出了一张五官精致的漫画脸。
他兴致冲冲地说:“姐,我们要不要出去庆祝?”
“不要!”
季开开横了他一眼。
她今天累了一天好不好!
虽然是坐在那裏一动不动,可神经一分钟都没有放松过。
无他,钱太多了,不想被方一城占去一顶点便宜。
“那……姐!”季花明又叫住了她。
季开开漫不经心地回头。
季花明瞧见她脸上的明显疲态,忘记了原本要说的话,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咆哮道:“是不是方一城欺负你了?我就说了今天我一定要去,你非不让!”
“你一小屁孩,去干嘛!”
“我还有三个月,就满十六了!而且我是季家唯一的男丁!你受了委屈,得我给你撑腰。”季花明几乎跳着脚叫嚣。
想想自己比他大了整整十岁,是眼看他从“小男丁”,长到现在这么大。
季开开没忍住,瞇着眼睛笑了。
这是一整天以来,她唯一真心的笑。
“好了,别闹,姐姐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季花明想起正事儿来了,他犹豫了犹豫,含糊不清地说:“姐,要不咱俩吵一架吧!然后我假装生气,离家出走。你四处找我…最后咱们去炙火碰个面!“
炙火是城裏最有名的夜场,就开在世皇大酒店一楼。
早些年,炙火是有季家股份的。
不过,季江的志不在那儿,早就脱手抵给了他人。
季开开拧着眉问:“去那儿干吗?“
季花明故意卖着关子:“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季开开瞇了下眼睛,狐疑地又问:“你是不是和梅梅串通一气了?到底想干什么?“
“去吧,去吧!“季花明捧着自己的俊脸,到了季开开的跟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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