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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衣卦、呛鼻消毒水、静脉点滴。
我睁开眼的时候,左眼被纱布裹的紧紧的,只有右眼能勉强睁开,那上下撕扯的力度,就好像一团抻到极限的橡皮泥,再用力就会彻底一分为二。
我很确定,我的样子一定很囧,眼皮也一定肿的通红。
渐渐的,视线由散漫开始汇集到了一起,叶岩的凶煞面庞,安静在我的面前。
“江书影,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的声调裏有按压不住的怒火,见我苏醒的第一句,就充满了敌意。
我下意识的想摇头解释,但脑部已经被纱布固定,脖颈稍微一挪动,就跟扯到了筋一样,疼的咬牙切齿。
看来这一次的车祸,真的是撞惨了。
“你以前还堕过胎?背着我?什么时候?和我相处的时候?”他的责问一轮接着一轮,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刚刚他和医生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我……”我开了口,但下巴浮动的一剎那,就像是散架了一般,这受伤的阵容如同做了一次全面整容。
“怪不得你这次会这么容易就滑掉我的孩子!原来你以前就有前科!你这样对得起我吗!”叶岩这次真的发了火,嘴裏喷出的吐沫星子在阳光的晃射下随处飘落,我瞇了瞇眼,才发现现在已经正午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一刻的我,竟没那么哀不可伤,可能是绝望透顶了吧!突然很想享受窗口散射进来的暖阳。
佟文见叶岩情绪过激,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朝着叶岩的膝盖就狠狠的踹了下去,隐约中能听到他骨头“嘎嘣”的声音。
我好想笑,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叶岩,你他妈的是不是人,你孩子的死是那个贱人姚薇做的,你对书影发什么疯!你他妈的还有良心吗!”佟文的狂吼声引来了病房门口很多人的註意,他们趴在玻璃窗上,对着屋内指指点点,我动弹不了,只得躺在床上“咿咿呀呀”。
叶岩不服气,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抚了抚手上的灰尘,指着佟文的鼻头就破口大骂:“你以为你算老几啊!佟文,我告诉你,你别太张狂了!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自己的男人都管不明白,还来管我和江书影的事?”
听到这句辱骂,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原来,叶岩早就知道了迟良背叛佟文的事,原来他和迟良,竟如此的臭味相同,还真是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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