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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一袭黑色大衣,脸颊消瘦到凹陷,单手控制一群厉鬼。
冯瑶瑶:“梦?”
简雨晴:“晚?”
杨艺:“舟?”
江轻大口咳血,对着众人说,“你们继续跑,五分钟后,用钥匙开门回去,相信我……五分钟!”
失去三分之一的生命,外加严重的伤势,他已是强弩之末。
梦晚舟接过江轻,看都不看这群人一眼,一跃跳上文学楼。
天台的风很大,碎花白裙的文盼盼俯瞰一场场杀戮。
她好像麻木了,好像习惯了,从始至终都是一种冷漠的表情。
文盼盼深深注视两名不速之客,“我早就察觉不对劲,你的奇迹不属于你,没想到……藏了一只鬼。”
“我猜猜……红豆,相思,晚舟,思琪……前辈,对吗?”
“宿命,真不想与你为敌。”梦晚舟手指一动,天台布满红线。
这些红线锋利无比,能轻松切割四肢!
江轻双手颤抖,扶住护栏,声音沉闷,仿佛得了重感冒,质问:
“你要怎样才写最后一句话?”
白裙染血,文盼盼冰冷如霜,没有感情回复,“不是不写,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写,我还没有见到乐乐,人生不该画上句号。”
“所以,你要一辈子待在这里?”江轻捂着胸口咳嗽两声,“一辈子守着一座虚假的学校?日复一复年复一年杀害演员?”
文盼盼反驳,“我只是遵守规则,你们的死与我无关。”
江轻脑袋一阵眩晕,三分之一的生命,这代价比想象中严重。
“咳……文盼盼……我带你回去,带你去见乐乐,帮你杀死那些欺负过你的人……这场梦该醒了。”
“你是一个好女孩啊!”
江轻声嘶力竭,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着一边倒下。
没有砸在地面的声音,只有一团柔软包裹。
文盼盼扶住了他,一字一顿,“你能带我回去?”
“对,我带你回家!”江轻说道。
“家……”文盼盼眼眶泛红,“我没有家。”
江轻艰难地抬起右手,轻轻地放在女孩脑袋上,笑容温和说道:
“我们就是你的家!”
梦晚舟收起红线,半蹲在两人身旁。
这句话好似一支穿心箭,深深刺入文盼盼心脏,拔不出来!
她低下头,灵魂在颤抖,“我,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脏。”
她发现自己挺奇怪的,有时候,可能脆弱到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候,自己咬咬牙一个人也能走下去。
“肮脏的不是你,是那些伤害你的人,你已经把皮囊留在了那个世界,现在的你……不脏!”江轻虚弱到随时会晕过去,他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凑在女孩耳边说,仿佛要告诉她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我……”
“我……”
文盼盼抬起头,泪水模糊脸颊,她本就是一个脆弱的女孩,经不起一点点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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