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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带着眉繁砂回了裂空谷。
清箬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安安分分待在眉繁砂身边伺候。
他看着失去双眼的男人每日坐在院子的梧桐树下,有时,伸手想要接住什幺。清箬顺着眉繁砂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片耀眼的日光。
他总觉得,男人还能看见。虽然,他知道男人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可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出现,他偷偷打量男人,看着他从清晨坐到傍晚,看着他的白纱被云光染成不同的绚丽颜色,看着他一语不发在这院子裏待了半个月的时间……
眉间已经半个月没有出现了,清箬坐在男人身边,心裏猜测着谷主是不是已经忘了男人。
谷主醉醺醺出现在小院时,清箬被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行礼。
眉间似是没有看到他,跌跌撞撞走到眉繁砂的屋子前,推开门,轻声走了进去。
屋子裏燃着白色的蜡烛,烛光微弱,只能照出隐隐约约的一片景象。
眉繁砂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身子埋在厚厚的被子裏,只露出一张消瘦的脸和没有摘下的遮眼白纱。
那片白刺的眉间眼睛生疼。
他跪在床边,想要抚上眉繁砂的面颊,伸出手,迟疑片刻,最终收了回去。
床上的人动了动,眉间不敢惊扰他,屏气敛声,一身酒气却怎幺也掩盖不住。
眉繁砂在床榻上摸索着,慢慢坐了起来。
“繁砂……”眉间看不清眉繁砂的脸,颤巍巍的伸出手抚摸着眉繁砂的头发,“你恨我吗?”
眉繁砂撑着身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眉间的手在头发上摩挲。
“呵,我居然忘了……你已经什幺都不记得了……”他将哥哥慢慢压倒在床上,捧起眉繁砂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喃喃道:“也好……我害怕你露出那样厌恶的表情,我怕你恨我……”
酒意上涌,眉间咬了一口眉繁砂的唇,头一偏,已然是醉倒了。
他的头埋在眉繁砂颈窝,他的手还放在眉繁砂的脸颊上,却再也触不到那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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