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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恒你清醒一点,沈幕城已经死了!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
……
“!!!”罗少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撑着被子大口喘气,室内的空调温度很低,但他的背上和额头上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待呼吸平稳了一些,他背靠着床头,伸手将一旁的壁灯打开。柔和的橘色灯光将床周围照亮,在微凉的夜裏带来一些暖意,让他不至于被梦裏的寒冷所包围。
耳边仿佛还有吵杂的回鸣声,梦中的场景太过清晰真实,让他明知道是梦境却也依旧无法承受。
从第一次在学校附近的小巷救回沈幕城开始,这一场梦境就像是场回放的电影,把他们的过往从头播放了一遍,而他作为旁观者,一路看着自己从少不懂事到满心苍凉。
母亲毫不掩饰的怒容,摔碎在脚边的青花茶杯,还有那甩在自己脸上的巴掌,包括被指甲划破脸时的痛感,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就像重新经历了一次。
他终究算不上是个孝顺的儿子,为了一个男人,选择了忤逆养育自己多年的家人,辜负了父亲和母亲的期望。
然而那个人却也没有陪他走完说好的一生。
从小生长在罗家,他的一言一行都有专业的教导老师,从小教他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才符合罗家的身份。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循规蹈矩地过了,说不上好与不好,毕竟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那个叫沈幕城的人。
与沈幕城在一起的那两年,是他一生中最珍惜最快乐的日子,在沈幕城的身边,他不用顾虑身边的人、不用墨守成规,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吼大笑,甚至可以喝到醉倒街头,因为总会有人背他回去。
在那时候,失去记忆的沈幕城眼中只有他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心尖上。
“沈幕城。”
罗少恒嘆了口气,抬手按住心臟的位置,缓缓的闭上眼,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明明已经过了十年,沈幕城已经走了十年了,为什么还是忘不了?
因为在心裏抗拒这个可能,他自始至终都不想失去那些和沈幕城走过的点点滴滴,无论是悲欢还是离合,只要是有关那个人的,他都不愿意失去。
转头看向一旁柜子上精致的小臺历,视线停留在用红笔圈着的日期上面,罗少恒眼裏浮起淡淡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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