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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的到来在西门吹雪预料之中,却未料到竟来得如此之快,看到门童奉上的链子,垂下眼睑,心下一松,却琢磨不清为何,他让门童去请,在陆小凤揶揄的目光中,冷冷瞧了眼,让他闭上了嘴,起身就往正厅走去。
打发陆小凤去尝美酒佳肴,他并没跟着西门吹雪同行。
正厅。
正厅内正中靠墻的位置上摆着白瓷瓶,白瓷瓶插着三枝开了几朵的红梅,旁边宣德炉袅袅升起的轻烟卷出清雅的冷香,与白衣人身上的香溶出怪异的味,不刺鼻却让人难以接受。
此种状况,西门吹雪浦一入内便已察觉,然,故友来访,不提也罢
戴白纱帽的白衣人已坐在厅下椅上,她的右侧已放了盏热气腾腾的茶水,杯中水液丝毫未少,白衣人坐的挺直,却因面上白纱朦胧,丝毫无法观得颜色,西门吹雪往前走了几步,将手链摊开道:“此物非我物,现物归原主。”
白衣人见人进来,姿态沈稳优雅,气质冷凝孤静,倒不似记忆之中虽有冷漠却多为懒散的样子,宛若褪去尘埃后散发着足够耀眼光芒的明珠。
岁月美化了记忆,西门吹雪却似褪去虚假之窍,无比真实的存在,让人看在眼裏,琢磨不清。
忽忆旧事,脖颈间似有异物堵塞住般,瞬间明晓记忆中的人与眼前人瞧不出几分的样子,涌入心中苦涩的情绪,白衣人此刻庆幸着,她未脱去纱帽。
纱帽是白衣人的伪装亦是对她脆弱的心的保护。
“曾经,我送你,现今,在你手中,何来物归原主一说?”白衣人轻笑着,唇角是无人看到的苦笑,虽在笑着,明媚的眸中溢满哀伤,却像是要哭泣出来,她缓缓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咬文嚼字了?”
西门吹雪上前一步,将坠子轻轻放在白衣人右侧桌案上,所发出来的声直直敲在白衣人的心上:“玥颖,你从来便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我会如此,不便是……”玥颖终归是没有哭出来,腐朽的身体压抑了她澎湃的情绪,然后平静下来,执拗占据了一切,她理智却极度偏执:“你的存在吗?”
话语缓慢轻柔,如诉情思。
时光无法逆转,失去的永远无法追回。
西门吹雪的目光冷漠悠远,眼中有着万物,又似无,他静静地瞧,故友终究是“故友”,从不特殊,或可说玥颖早已失去成为特殊的机会。
“你既不愿要,它亦无存在必要。”玥颖说罢,抬手,一股异常之力便使水晶链离桌浮在两人之间,只见她苍白如纸泛着死气的手一握,水晶链碎成齑粉,化成细碎的星光落入尘埃。
就如同她们的情谊破碎,落入尘埃。
从此再无关系。
玥颖之为,西门吹雪未出手干预,甚至未在他心上留下一丝一毫,他只在这之后,问道:“你来所为何事?”
“所来本只为一事。”玥颖站起身,往前一步拉近与西门吹雪距离,她透过轻纱突然看不清面前人的面貌,她道:“一送战帖,二为峨眉孙秀青。”
西门吹雪静默,他问:“叶孤城?”
玥颖笑了笑说:“恰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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