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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蝉?小蝉?”绿衣丫头扶在门边,向屋内正在收拾衣裳的小蝉招了招手,小蝉会意的走上前去。
“嬷嬷要我来告诉绣佛姑娘,就快她上场了!”小丫头把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了裏面正睡得香浓的美人。
“这么快?哦,好的,知道了!谢谢!”小丫头传完话忙往楼下奔去,还没到转角,就听到下面有人在唤她。
“就来了!”
“姑娘,起来换衣服吧,快到时间了!”小蝉轻摇着犹睡不醒的绣佛。
“唔?是吗?就到时间了?好快呀,还没睡够呢!”话虽如此,绣佛还是从榻上起身,步履不稳的移坐到铜镜前,螓首微偏,似睡还醒。
“姑娘,你这样歪着我不好梳头!”小蝉轻微抗议,看着铜镜裏映出的娇颜。
“……”绣佛语音模糊的嘀咕几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周公那儿过来,让自己端坐在镜前。
“再往上,再往上。嗯,好!可以了!……用那支亮眼一点的辔子,对,就那支!”她不喜欢太过浮华的饰品,可是有时为了跳舞的需要,不得不配一些珠光宝气的俗物。
“行了,姑娘!今天穿什么衣服?这件吗?”小蝉放下梳子,转到矮柜前,拿出一件绿纱白缎的舞衣展开。
“不,今天我跳‘胡腾儿’,找件艷丽一点的……慢着,就你手上那件吧!”绣佛忙起身拿过小蝉手裏的衣服闪至屏风后。
“小蝉,绣佛姑娘好了吗?柳嬷嬷要招架不住了!”这已经是小丫环第三次上来催促了,有些急躁和慌张。
“走吧!”妆扮好的绣佛莲步轻移,步履生辉。
“大家别吵别吵!稍安毋躁,绣佛姑娘马上就来,马上就来!”柳嬷嬷频频擦汗陪笑,心裏却直犯嘀咕,这绣佛是非得拆了她这把老骨头才干心!不然怎么迟迟不见芳踪?真是急死人了!
“来了!来了!”跑着前面的小丫环在关键时刻救了快要晕阙过去的柳嬷嬷一命。
“哎哟,我的小祖宗,阿弥陀佛!你可来了!”舒了一口气的柳嬷嬷忙上前拉住姗姗来迟的绣佛。
“嬷嬷安心吧,绣佛不会误了您的事儿的!”
“开始吧!”回了柳嬷嬷,绣佛向早早侯在一旁的乐师点了点头。
檀板轻敲,弦鼓响急;华彩奏响,音乐高扬。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臺上那薄如轻纱的围幔缓缓向两旁收拢,一个如蝴蝶般翩跹的妙曼舞影合着乐声款摆生姿。那轻盈的舞衣如朵朵浮云;变幻无穷的金玉花冠在烛火的摇曳下瑰丽多端。
她舞步缓促应节,刚柔相生。时而如痴似醉,飘忽不定;时而环行如轮,双腿飞旋;时而急蹴起跳,踏花毡步。如雪花空中飘摇,象蓬草迎风飞舞,迷人的曲线在飞旋中完美体现。
她玉臂轻舒,裙衣斜曳,飘飞的舞袖拔弄得底下的人们恍惚迷离。额上琉珠斜飞,轻纱下红汗交流。
突然丝桐笛鼓齐凑,绣佛以一个“反手叉腰,弓如新月”的造型结束了此次献艺。
当围幔缓缓拉上,挡住那抹令人痴迷的身影时人们才如梦初醒。随即满堂喝彩,掌声不绝!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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