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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咖啡馆老板办的年会,在一家音乐餐厅。
我还特意化了淡妆,穿了条自认为不错的裙子。
餐厅有个专门的乐池,还有两个戴着领结的黑西装男子在弹钢琴,悠扬的情歌牵系人心,婉转动人。
老板照例表扬了本年度优秀员工,就放手让我们自己肆意玩。
“姐妹几个今天不玩个痛快怎么行?”领班何悠提议。
这一建议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于是我寂寞地观看他们打牌,因为我不太会玩也不好意思去凑热闹,只能在一旁观战,百无聊赖拿了杯杨枝甘露喝起来。
她们牌也很快玩腻了,何悠姐顺手往嘴裏塞了块鸡排,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们会喝酒吗?”
她们都点头道会。
有个染紫发的女生最活跃,她点头拍手笑道:“早说嘛,来,我们玩个游戏。”
说着她伸手招呼服务员过来,向他要了只空玻璃杯。
见我们不解,她解说道:“这个游戏叫五杯尽欢。先抽签,谁抽到空签就拿着这杯子,走到餐厅裏凡是有独身男士的桌前,向他要半杯酒,记住要喝满五个人的五杯酒哦。”
我一听,就对这个游戏充满抗拒。以我浅薄的酒量,这五杯下肚非死即伤。
但何悠姐立刻来了劲,动了真格,她真的要来纸和笔,裁了十几张小纸条。
我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很烂,更不敢先挑,只能谦让道:“你们先挑,我拿最后剩下的那张。”
她们一个个都很慎重地挑拣一张看上去最普通的纸团,挑完后用眼神示意我。我战战兢兢地攥起纸团,悄悄地打开瞅了一眼。
我晕。
厄运女神是在我家常吃常住吗,居然又是空白的一张。
“我有字!”
“我也有!”
“我也有!”
她们纷纷举起手中有字的签,随即将目光齐刷刷一致投向心虚不语的我。
我干笑着,用乞求可怜的眼神望向她们:“饶了我吧,我不会,我最不会喝酒了。”
“不会就得学。”何悠不由分说,把空杯塞进我手心裏,把我从座位上推了出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顶着身后灼灼的十几双目光走到一个看起来衣冠楚楚还算正派的男士桌边,用手尴尬地指了指他桌角的一瓶葡萄酒,克制情不自禁的脸红,磕磕绊绊地问:“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能给我倒半杯吗?谢谢。”
男士一开始惊讶,但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第二杯。
第三杯。
喝到第三杯时其实我已经快撑不住了,双颊热得绯红一片,眼眸湿漉漉的,全是被酒精辣出来的眼泪。
我眼前的世界已经被打了一片马赛克,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身边所有的声音仿佛与我隔了千重迷雾,大片大片突兀而又明晃耀眼的空白充斥我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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