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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京城时距离隆冬不过数日,京城也已寒气逼人,还未下船便能感受到刺骨的凉意。
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乍一阵风吹过,吹得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除却肃王殿下的船只,还有其他不少的船只抵达码头,熙熙攘攘的,丝毫不受天气的影响,反而因为临近年关时节,越发繁忙。
码头上也有不少人守在那裏,吵吵嚷嚷的,极为热闹。
“老三,货到了吗?”
“到了到了。”
“到了还不卸下来,赶紧地!哪那么多屁话!”
“东边的磨蹭什么啊,赶紧下船啊,后面的都排着队呢!”
“挤什么挤,挤什么挤!没看到前面有人啊,着急也没用!”
“......滚滚滚,老子就是不过去,怎么着!”
........
很快,吵嚷声在见到属于肃王府马车独有的标志时立马减弱下去,纷纷不自觉地避让开来。
有反应慢的楞在路中央,挡了路,马车被迫停了下来,苏安撩了车帘子,尖锐的公鸭嗓,扬声就骂道:
“没长眼睛吗?啊!再往上撞,腿给你打断!”
跟在一旁的护卫立马扬鞭就要抽过去,那人吓得一哆嗦,头也不回地就跑远了。
正好从茶楼出来要上马车的沈璋锦见了,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一个奴才也这么嚣张!”
身后跟着的小厮魏平忙低声劝道:“少爷,那可是肃王府的人,您还是,”还是说话当心着点儿,万一得罪了这位祖宗,指不定怎么拿他们怀恩侯府出气呢!
沈璋锦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坐上了马车,心中却忍不住斥责肃王府极尽奢华不说,连府上的下人都嚣张至极,偏生整个朝廷上下竟没一人能管得住,就连皇上也睁只眼闭只眼。
据闻肃王幼年失踪,受尽磨砺才得以回来,故而备受宠爱,哼,沈璋锦不屑道,这样的人还不如死在外面好了!
“还不快走!”苏安骂道,“待会儿晚了,王爷不高兴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
很快肃王府的马车继续前进,停在码头边上。
众人不敢乱瞟,怪不得肃王府出来了这么多辆马车,前前后后的不得有三四辆了,原来是来接肃王殿下的。
转念一想,不对啊,没看到哪个船上挂着肃王府的标志啊!一想到肃王殿下说不定就跟他们在同一艘船或者是某个相邻的船上,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恨不得能立马消失!
阿菁靠在窗户边上,任由江面的寒风吹得脸颊生疼,双目遥遥眺望着远处的皇城,这一刻,置身此地,心中覆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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