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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院的正堂,魏菲絮身穿雪青色红莲纹宋锦滚金边褙子,端坐在卡子花支撑的雕花板圆腿玫瑰椅上,手持一个芙蓉并蒂的薄丝团扇不时扇着。
素静雅致的月华裙摆垂落在地,宛若娇嫩的花瓣,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整理着系在纤腰上的缨络流苏,衣摆被风吹得盈盈摇曳,奏出锵金鸣玉的靡靡之音,姿势优雅而利索。
屋子被关的密不透风,一室的暗香疏影。
魏菲絮低伏鹅颈,眸光滟滟,直视着跪在地上的玄月。
“今早你去了何处?”
魏菲絮开门见山,毫不啰嗦。
玄月从进来时就看出势头不对,低着脑袋说道:“姑娘,玄月今早未去何处,一直在院中。”
明知道她被找来的原因,还咬口不忍,抵死挣扎。
“你真是倔的很。”
魏菲絮原本还有半点怜惜之意,如今被她一说,心裏凉了半截。
她扶额不去看玄月,对赖妈妈说道:“赖妈妈,这深宅内院你最知晓怎么治这些心怀不轨的丫头,你说该怎么治?”
今儿个魏菲絮一下轿子,便直奔主院。
到母亲那边将这件事情交了个底,才知道她被拐的事情父亲一直在暗中彻查。
这回玄月被她逮了个正着,顾氏便安排赖妈妈先来帮她审问。
“回姑娘,治这种丫头用那种磨人的最好,但凡是掌嘴的,打板子的对这种嘴硬的最是没用,就用那官府宫廷裏的刑具最最有用。便是要千百根针扎成马蜂窝……”玄月一听立马吓得瘫软在地。
这宫廷裏的刑罚最是恶毒残忍,若是用上了,人也是半死不活的出来的。
“姑娘,奴婢没有错,你这是滥杀无辜,会遭报应的。”
玄月还在垂死挣扎。
魏菲絮看着玄月这般没有言语,手裏更是握紧扇柄几分。
“勿要责怪姑娘了,这本就是你自个儿找的。”赖妈妈见魏菲絮有几分心软,便开口挡刀道。
“姑娘?”似是等着魏菲絮指示。
魏菲絮见玄月仇恨似的盯着自个儿,心裏更是难受几分。
这才转脸不再望着玄月,点了点头。
嬷嬷便指挥着手下的两个丫头将玄月拖到暗房。
深刻的将容嬷嬷的款儿演绎的淋漓尽致。
玄月挣扎身子,见哭喊谩骂毫无效果,眼看着离漆黑的暗房越来越近。
连忙向后扯着脑袋,服软的说道:“姑娘,奴婢说。”
魏菲絮本就不想伤她,只是想让赖妈妈来撬开这丫头的嘴。
她望着她狼狈的样子,知道她定是害怕的紧。
嘆了一口气说道:“说吧。”
“姑娘,奴婢是被迫的,姨娘手裏握着奴婢一家老小的性命,奴婢不得不从,奴婢真的都是被迫的。”说话早没有往常的利索。
魏菲絮见她哭哭啼啼的,便也有些暗恨。
这梅姨娘当真是恶毒的很,不惜用人生命威胁,唆使别人替她做事。
“我知你可怜,你也是为了家人才犯下得过错。”但魏菲絮心裏有些恼意。“但也可恨。”
玄月要是当初不畏强权,直接禀明她,一切交与她处理,便不会泥足深陷,不得脱身。
“玄月,你当真糊涂的紧,要是当初你信任姑娘,你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明月是个明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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