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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外面飘着小雪,飞舞的雪花细碎凌乱的落下,时缓时急,几片几片奚落堆迭在梅枝上。
不时又吹来一缕风,将枝丫上的晶莹剔透吹了去,露出了一朵朵嫣红的娇蕊。红梅与雪在四方长廊的灯火下,透着几分黄色的暖意。
屋内,顾氏扶着魏家老爷更衣。工字样式棂花隔窗上,人影晃晃。
顾氏脱去了魏渊身上的大氅,望着他鬓角多了一根银丝。幽嘆了一声说道:“老爷,近期可要多加休息才是。”
魏渊笑着抓住顾氏的柔荑,骨骼分明的大手来回揉捏着,将顾氏搂入怀中在边上的紫檀软塌上坐下。
顾氏一向温柔体贴,持家有道,内宅事务从未让他操心过,是个贤良的妻子。听她这般关心自己,心裏更是感慨万分。
如今,时局动乱非常,他怎能多加休息。
而她作为内宅妇人,却有敏锐的观察力。
“黎儿当可放心,为夫会小心行事的。”
她哪能放心。太子和文王权谋相争愈演愈烈,朝堂处在风雨之中。虽说她们远离汴京,但处在金陵城中依然飘零不定。
“这几日絮儿如何?”
顾氏枕在魏渊的肩上,温柔小怡的说道:“养的珠圆玉润,就是闹着要给她置办铺子,我便舍了她。”
铺子?怎么还要上铺子了。顾氏平常最是宠爱絮儿,基本都是有求必应。到了婆家,哪还会有人这般疼她!
“老爷,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顾氏拽着魏渊的一片衣角,带着娇嗔的语气回道。
明眸中似有水波荡漾,眼尾回望着魏渊,甚是勾人妩媚。
“依你依你,这内宅之事为夫也不便参与,只是儿女还是不能过于溺爱的好。”魏渊现在被顾氏勾的醉意更甚了几分,哪有心思再计较。
“女儿富养,男孩穷养本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魏渊心思飘忽,摸着顾氏的下巴目光深邃。
顾氏拿下他的手,连忙转身端了一杯醒酒茶递给魏渊。
“黎儿,传宗接代才是大事。”说完便接过茶盏,只浅尝了一口,便放在了案几上。眼神幽深的望着顾氏,健臂一把抱住她就往雕花床上走去。
而顾氏缩在魏渊的怀中,心境却不是那般。
“老爷,你还未更衣呢。”顾氏呢喃细语道。
“外头有人!”
魏渊顿了一下,朝外头望去。
果真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神色匆匆的人影。
“诶呦!”菲絮一个屁颠子摔在了地上。
魏渊一时诧异,随即满脸薄怒的望着她。
菲絮揉了揉屁股,两只眼睛大大的打量着魏渊,指着他就道:“何人?”
顾氏站在魏渊的身后,望着摔在地上的傻丫头,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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