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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睡意地躺到天明委实不是我的本意。
天光早已大亮,我直挺挺地和衣躺着,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起来。
奈何躺得过于久了,久到昨夜被我施了个安魂咒的尹二的大嗓门都回荡在院中了。
摸了摸心口,安慰自己道,太半是幻听,太半是幻听,莫要介怀。
嘭嘭嘭的敲门声席上我的门时,我还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罗姑娘!起来没有!已是午时三刻啦!”
脑袋瞬间就大了一圈。
这厮居然礼貌地等在门外,没有擅自闯进来,令我十分感动。自床榻到门的这段路程自然不远,可一夜未眠,实在是乏,加之干躺得筋骨酸痛,故而行得慢了些。心裏头的讚赏还未退去,门外便响起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催促道:“罗姑娘你怎么走这么慢,再不开门我可进去了哈!”
我嘆了一口气。
精神头不大足,险些踩着裙角绊倒自己。扶着桌子缓了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摸了摸面上,原是忘了覆面纱。罢了,懒得折回去拿,再者,又不是没让这厮瞧见过真面目。
于是慢悠悠地前去开门。
门闩将将拿掉,那头竟迫不及待地先我一步,将门自外头开了。
我的脸黑了黑。
尹百濯的脸白了白,打了个哈哈:“那个,午安啊,罗姑娘。”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骨溜溜一转,不甚自然地挠挠头:“那个我吧,刚才我就是试探性的随手那么一推,谁知道就那么巧,适逢你刚将门闩拿下去呢,嘿嘿,嘿嘿。”
抱着门闩站在门前,甚是平和道:“尹少爷一早急匆匆前来,所为何事?”
他楞了一楞,迟疑道:“罗姑娘,你怎的一夜之间便与我这样生疏了?”
忽然觉得甚是无趣,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地转身往房裏走去。
身后传来尹百濯释然的声音:“嗨,我当你不高兴了呢,你嫌弃我我就放心了啊。”脚步与语调皆是一顿:“诶?我怎么觉得我有点贱呢。”
在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点点头讚扬道:“是啊,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的心智与悟性上升到了一个境界。”喝了口冷茶,拔得我浑身一凉,皱了皱眉,不忘教诲道:“千万不要因为取得了进步就掉以轻心,需得虚心面对,方可成大器。”冲他招了招手:“晓得了吗?”
尹百濯颠颠儿地小跑前来,板板整整地坐好,十分讚同且认真地点了点头,握拳道:“晓得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双手附上冰凉的茶壶,稍施法力,让裏头的茶水逐渐升温。
偏头见他眼巴巴地瞅着壶,盖是渴极,便再施了一重力,勉强将茶水弄得不算凉了,方倒了一杯给他。
他豪不客气地接过,先是抿一小口试试茶烫与否,尝出是杯半凉的,一口气全干了,“咣”地一声落下杯子,喜形于色:“罗姑娘,我同你说,昨夜啊,就在我熟睡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继续以法力热着茶,不动声色地抬眼瞧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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