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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地区,这块地儿靠着老城区,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
鳞次栉比的小店,花花绿绿的店牌装饰,还有骑着电动车,自行车的小孩老人,连卖烟酒的小卖部裏大叔都还在看着电视剧。
小吃店在街道头头,往那边一瞧,几乎全是饭店,间或有几家药店和理发店。
她眼裏闪过恍惚,如今很少有她睡过的那种巷子了,这几年全国都弄什么卫生城镇,何况这还是个市,干凈得连落叶都瞧不见。
也不知是怎么的,阮四清拿着手机,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想要离开的心情。
离开这座城市。
阮四清站在十字街口,看向了远方。她周身行李就一个双肩包,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还有必要的身份证钱包,一起往裏面一扔就齐活了,只要想走,随时可以。
“阮小姐!”有人突然喊。
阮四清闻声望过去,白琛正摇下车窗跟她打招呼。白大爷也坐在副驾驶,笑瞇瞇看向她。
车避开行人,稳稳开了过来,他问:“这么早去哪儿啊?”
阮四清不想回答,但触及白大爷慈爱目光,她顿了一下说:“有事。”
白大爷点点头,瞅见她自己站在路边,就嘱咐了一句:“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自个儿看着车。”
“嗯。”她颔首。
这头车开走了,阮四清倒是没再生出来刚才那股子突然的情绪了,她看着手机,照着路线去了酒店。
“你俩认识?”白大爷从后视镜看见滑动过去的画面,偏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好奇问道。
白琛没告诉他关于那个人的事,只应了一句:“工作上有点接触。”
“那姑娘瞧着性子冷。”白大爷昨儿酒喝多了,今天起来头还昏昏沈沈的,他闭上眼,差点又要睡了过去。
白琛打着方向盘,suv拐了个弯进入了另一条街道。他目视前方,笑了笑说:“是有点。”
“你说那么年轻一姑娘,怎么来咱们那群老人住的破烂地方租房子。”白大爷嘟囔了两句,不一会儿就阖上了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琛脑海中闪过那天的景象——
那人坐在他对面,目光沈沈。
“阿四瞧着不言语,但性子倔,我如果出面,她肯定不会答应。你去找她,把她的版权买下来,公司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安排。”
白琛眼裏闪过什么,轻轻嘆了口气。谁知道那位大小姐怎么就突然要住那老巷子了,他估计还得照顾她几次。
大小姐阮四清这会儿还在找酒店。
“诶!你怎么不给钱呢!”小吃店裏一个女孩子脸色涨红,眼睛瞪得圆溜溜地。
“什么叫我没给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给了?”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啤酒肚,很肥胖,眼睛细长微瞇,脸上的肉把五官都快挤没了。
“你明明就没给!”女孩子也不像那种嘴皮子利索的大妈,翻来覆去只有这样一句。
渐渐吵了起来,看热闹的人也多了。
“一份儿米线管多少钱啊,真是丢人。”有人小声议论着。
“我瞧着好像是没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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