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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顾承泽醒来的时候先闻到一股米饭香,骤然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枕头上了。
他对着空气喊一句“哥”。
何承枫的声音在几米远含糊地应着:“醒了?醒了就来吃早饭,上班别迟到。”
顾承泽一看手机才六点半。他很想告诉他,我上班迟到没有关系的。
但一闻何承枫忙活了一早上的美食香气,他再累也爬的起来。
“比以前好吃多了。”
何承枫笑:“当然,人总会进步的。”
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顾承泽询问道:“那晚上的工作要不辞了吧,太累了不是?”
何承枫呼呼吃着稀饭:“晚上工资高一点。”
顾承泽就不再说话了。
他想起来什么,放下碗去拿了两袋子瓶瓶罐罐拎到何承枫面前:“给你买的。那天回国以为你会来何承枫没推拒,接过来随手放在面前。原木餐桌不算大,一袋子挡在中间,两个人昨晚那点温情与情意跟碗裏袅袅升起的烟一样,似乎见光就没了。
“我吃完了,我得去上班了。”何承枫收拾自己的碗筷。
顾承泽道:“放那我来洗吧,我上班还早着。”
“那行,剩下的能吃就吃掉,别勉强了胃。”他到现在还是认为顾承泽胃不好。
因为自己妈妈那个病,他现在比胃他妈都在意胃的情况。
顾承泽哭笑不得,在他出门前问还来么。
何承枫没说来也没说不来,摆摆手回答:“再说吧,我走啦!”
生产线的机臺开机了,开了630的机器生产口径为560的pe给水管,这一单是某水务公司的单子,对方要黑色带蓝条的产品。何承枫培训实习了一段时间,作为一个副操第一次开这么大的机器。
牵引了一条管子,他看内壁光滑度又看内壁的光圈,觉得这次原料不够干燥,管子生产出来的质量不稳定。
但是大毛病没有。既然主操没吭声,那么他作为副操有什么发言的立场。
何承枫只在自己的工作手册上记录原料的干燥程度和机臺加热程度会产生的关系,其他不是他改多嘴的就闭嘴。
其实他脑袋很活,学东西很快,而且懂得触类旁通,这也是顾承泽当初不反对他去生产部的原因,那裏能接触这行业的全部规格型号的产品,甚至销售流程怎么来去也能了解一清,只要留了心眼,何承枫就会知道,接到订单要先确认成品仓有没有货,没有再确认机臺排单情况和原料库存,然后再开会确定单子能接与否。有没有机臺还取决于这个单子值不值得生产部去调配机臺。
生产完毕还得通知质管部的做打压试验,燃气管得请监管部门抽检,最后由运输部安排货运,至于现场负责验收货怎么来去,那是该业务的负责人的事,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看似纷杂的工作,但是过滤之后会发现流程很简单,每个环节只要死守质量一关,正常都不会发生后续纠纷。
顾承泽一直都相信何承枫是个有想法的人,如果他愿意在某个领域长做,那么他对待那份工作就会像当初答应负责顾承泽的一天三餐那样认真谨慎。
这是一个很难爱好专註一件事情的男人,一旦倾心就能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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