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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在春恩的教导下,变得很懂礼数。
“子琮跟母亲请安。”他听话地行礼作揖。
赵媛挑了挑眉,“唷,这小霸王现在可有家教了。”
“孩子是要教的,我以前疏漏了,往后还请大太太不吝指导。”春恩不卑不亢地道。
“我哪敢,子琮虽是庶出,却是霍家长孙,我这个不受宠又膝下无子的女人哪有资格指正他什么。”
“大太太此言真令妾身惶恐。”春恩只要一想到从前的贺春恩是个讨厌鬼,就能忍受赵媛这毫不留脸面的冷嘲热讽。
“太太太与妾身都是霍家人,不管是你生的还是我生的,都是霍家的子孙,我的孩子便是大太太的孩子。”春恩微笑以对,“若子琮有什么不对,大太太只管教诲。”
看着眼前的春恩,赵媛微微拧起两道细致柳眉,露出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任她再如何冷言冷语,眼前的贺春恩还是面带微笑,心平气和,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女人,真是她从前所熟悉的那个贺春恩?
“太太太莫再说自己是不受宠的女人,妾身如今也是个不受宠的女人呀。”春恩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忍不住一笑。
赵媛心头一惊,急问:“你笑什么?”
“大太太别误会,妾身只是突然想到你我同病相怜,是不是该互相取暖才是?”
赵媛一听,脸色倏地涨红,心裏想着:这女人真是恶心,从前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经常以阴阳不调,雨露不沾这种话嘲讽她,还说她膝下空虚,将来恐怕是晚景凄凉。
然而往日裏嘴巴那么恶毒的一个人,如今说要跟她一起取暖?真令她作呕!
她一颗心虽没在霍晓涛身上,却也没三心二意,至今仍一心向着她未能相守的情郎,可她贺春恩呢?对霍碧山动情求爱未果,如今又回头对霍晓涛献媚,以为她不知道吗?
“跟我取暖?”赵媛冷哼一记,“免了吧,你不是又重新巴上夫君了吗?”
“咦?”春恩听得一楞。
“何必装傻充楞。”赵媛不以为然,语气不屑地道:“昨晚明月还见你从承明院出来呢,想必是害怕两头都落空,才回头……”
“大太太。”话未竟,周嬷嬷已打断了她。
赵媛微顿,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说了不当说的气话,立刻打住。
“罢了,总之你我二人还是各过各的安生日子,别互相打扰才是真的。”说罢,赵媛便领着周嬷嬷跟丫鬟走进照云院。
她们一走,身后的小茉便低声地说:“春姨娘,我看您就别拿热脸去贴大太太的冷屁股了,瞧她多不给面子。”
春恩没搭腔,只是咀嚼着赵媛刚才说的话。
两头都落空?哪两头?霍晓涛吗?那另一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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