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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小路盘着山一直蜿蜒到山顶,山顶以前有棵成精的老柏树,后来渡劫失败成了棵死柏树。
有人站在树下,雪白的狐裘下是件深红色的官袍,可仔细看又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
袍子上面绣着些花纹,看上去格外分明,像是独立在衣袍之外的实物一般。
这么个英姿飒爽的站在那裏,让人看了当真是不得不心动,只是不知为何,一向孤傲挺拔的身体今日微微有些佝偻。
阮卿珏见了他不打招呼先伸手,“庄稼,带酒了吗?”
他心裏一阵笑,感慨这老混蛋终于下来了,不坑你瓶酒出来我绝不放你回去。
想着,他这手就直楞楞地在那儿伸着,一个弯儿都不打。
被讨酒的人摸了摸左耳的小黑蛇,一本正经地问道,“阮卿珏,我今日不给你酒你是不是就不肯放我回去了?”
你说呢?
阮卿珏不答话,别过脸看着老柏树。凡是现在站在这裏的人都称的上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谁还跟谁玩那个弯弯绕?
那人不吭声了,阮卿珏也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年东皇太一联合众神弄了个他出来,又怕他窝裏反特意给他小手指上帮了根红线,红线另一头系着另一个神仙。
那神仙没什么优点,就是意志格外坚定,绝对没有任何被别人感染意气用事的可能。
那神仙就是眼前这个死抠门,收庄稼的。
神仙跟他实在耗不下去,妥协着掏出个酒壶扔给他。阮卿珏得了便宜还卖乖,拿着酒壶捶自己的手臂,“诶呀,你看看你们给我造的这个零件,这么娇气,给了便宜还卖乖,有了酒喝还喊酸。”
“少贫嘴。”神仙拂袖在山上置起石桌石椅。
阮卿珏自觉坐下,在两个空杯中的其中一个倒满酒。“你受伤了不能喝…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神仙略微失态一楞,没想到阮卿珏会发现他受伤,反观天界众神,却是没有几个会真心诚意关心他的,一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感慨来。但转念再想他身边坐的这玩意真身是个妖,便觉得他们之间怎么心平气和的聊天都有些怪异了。
阮卿珏虽然是由神仙们照顾长大的,但终究是个chusheng,chusheng又怎么能和仙人们坐在一起品茶论道呢。
神仙心口不一地说,“许久不见,下来看看你。”
阮卿珏眼皮子都不抬的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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