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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过去,司徒瑾颜的伤已好大半。
应着规矩,天一破晓,她就该起床梳妆,准备请安事宜。
“小姐,先去万宁阁还是懿祥阁?”身旁传来汀兰的询问声。
司徒瑾颜才将这套覆杂的丝锦裙穿好,抬头淡淡地回了声,“先去万宁阁吧。”
连日以来赫珉禄月都会抽空来看她,反倒是万宁阁的主子,已有些日子没拜见了,去的晚了只怕又会徒惹是非。
汀兰领了是,捯饬完毕后便随司徒瑾颜出了房门。
今日天气和暖,园子裏的花都相继盛开了。
才入南苑,就闻得一阵芬芳的花香,遥是春天的味道。
“臭小子,你胆子肥了,连娘娘赏赐的贡品也敢偷吃,看我今天怎么打死你!”
走着走着,突闻前方花圃内传来训斥的声音。
司徒瑾颜听声辨人,不由地立住了脚步,脑海中霎时浮现那晚被周妈子鞭打的情景,确定是她无疑。
心中疑惑,她正要走前查看,却被汀兰挽住了手腕。
“小姐,过了这月门就是万宁阁了,还是别管这些是非罢了。”汀兰面露忧色地说道。这些天在相府待下来,早已教会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安身之理。
司徒瑾颜抬头顺势望去,果见桃花枝林后覆着一座青色琉璃瓦的鎏金铜阁,心中虑了虑,却仍是迈步走去了前方花圃。
汀兰唤不住,只好随着跟上前去。
只见一处直径不足三米的甬坪上,周妈子恣颜厉色,立在一名童奴身前,恶语相加同时手中的竹鞭也丝毫不留情,时不时传来抽打在皮肤上的撕裂声。
周遭围了好几名粉衣婢女,这些装扮的女婢都非伺候主子的,而是各个房裏做杂散活务的使唤丫头。
司徒瑾颜淡然的目光将她们扫了一眼,提裙走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说罢,垂头时却瞥见跪地童奴的侧脸,像极了昨晚给自己送馒头的少年,而当少年闻声抬头时,一蓝一黑的瞳孔,更加肯定了她心中所想,当下微觉诧异。
“见过四小姐。”毕竟不是在神堂,为免落人口舌,周妈子见了司徒瑾颜就算有再多不屑,这礼,还是要行的。
“他犯何错事了,为何要罚?”司徒瑾颜清淡的目光看向周妈子,领略过她的手段,司徒瑾颜深知这妈妈并非善角,只怕其中多少掺杂了些委屈。
周妈子未得命令,自行起了身,霎时间脸上重现严吝,丝毫不顾念还有主子在场,朝着少年便是挥去一鞭,“四小姐莫扰,府裏下人不懂事,自有老奴会替老爷夫人整顿风气,大夫人还在万宁阁等候小姐请安呢,四小姐可莫误了时辰,惹大夫人不高兴就不好了。”
周妈子长篇大论地安慰说教,听在司徒瑾颜耳裏却像在托词避实,显然这个相府待年已久的妈妈,并未把她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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