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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楚玉嫏的目光,司马静立刻意识到这个楚家女比他想的要明锐的多,这些个婢女都没有怀疑过什么,偏偏这楚家女到现在为止已经两次用这种疑虑的表情看着他了。
他微微侧开了头来,躲过了楚玉嫏的视线,本该童真的杏眸中出现了危险之色。
楚玉嫏捏了捏眉心,觉得小腹又开始坠痛了。果然每次这个时候都会更加疑神疑鬼吗,之前女医也劝说过她,不能思虑过重,否则伤身。
也许,稚儿那胎中之毒解了大半,所有心智受了影响,才会变了些。今天先瞧瞧,如果真的智力恢覆了些,明日倒可以叫府医再过来看看,是否是那胎中之毒的缘故。
“药粥还热着,府医说了,喝了药还得过一炷香时间才能用膳。”楚玉嫏轻轻嘆气,道,“听话。”
正说着话,就听下人匆匆赶来通报,楚楠过来了。
话音才落,一个穿着暗蓝色长袍面容儒雅又不失威严的男人阔步走进来。
“父亲。”楚玉嫏起身,冲来人屈膝一礼。
楚楠行色匆匆,顾不上其他什么,问道:“稚儿呢,人可还好?”
说话间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不远处亭中的楚稚身上,见他面色尚佳,这才放心下来。
楚玉嫏赶紧道:“稚儿烧了一夜,醒来已经好多了,这会儿刚刚喝过药。待会儿再让府医过来一趟,应该没有大碍了。”
司马静站在亭中,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心裏冷笑。
真的是好巧啊,自那日宫中一别后,没想到再次见到这老东西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楚玉嫏和楚楠说了两句话,见楚稚还站在亭中,含笑冲他招手唤道:“稚儿,爹爹来了,怎么还不过来?从前不是最喜欢爹爹了吗,见到爹爹立马就扑上来了。”
楚楠看向自己这个自小就傻了的独子,心下微软,放柔了神色,冲他招了招:“稚儿,过来让爹爹看看。”
是他对不起他母亲,也对不起他,如今他只能尽力去弥补。也许是老天给他的报应吧,转眼七年了,他却再也没有别的儿子。
司马静面前没有什么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楚楠向他招来的手,内心情绪翻涌。
爹爹?这老东西也配,狼子野心的狗东西!
就在前日,他还跪在孤面前恭敬的道着太子千秋万安。今日,他就冲孤招手自称爹爹?
他怎么不问问孤父皇答不答应!
但司马静好歹还记得自己现在是楚稚,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眸色一闪,一步一步走下了臺阶。
站到了楚楠面前,他抿唇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神色。
“今儿怎么这么安静?也不叫爹爹了?”楚楠笑着摸了摸男童的脑袋。
除了父皇,长这么大谁敢摸他的头?
瞳孔因为怒意而放大,他抿着唇,面上风轻云淡。
“乖,爹爹让人给稚儿带了糖葫芦。”楚楠给身后的长随使了个眼色,那长随便机灵的将手裏拿着的食盒打开了,裏面一串串颜色鲜艷欲滴的糖葫芦。
司马静讨厌甜的,特别是刚才被塞了一个蜜枣蜜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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