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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飘着鹅毛大雪,元琛身披茶白色斗篷,双手笼袖,方才走出宿舍,便见到高远站在穿堂裏哈气。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朝德馨堂走去。
步过穿堂时,元琛不经意瞥见雪地裏的斑斑血迹,脚下一顿。
“怎么了?”高远沿着元琛的视线看去,惊呼一声,“血!”
高远看着那血,就仿佛回到了重阳节那天,那溅在树干上的鲜血,现在想起来,都叫人害怕。
丘、李两家互相倾轧得厉害,听说李家还放出话来,要用黄金万两来换丘文殊的项上人头。
高远快步走到元琛身边,有些紧张地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快走。”
“你留在原地,我去探个究竟。”元琛还有未尽之言,那看着不像人血…
“元琛!元琛!”
元琛快步走去,很快便找到了血迹的源头——一只白狐。
“汪汪…”白狐两只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元琛,它其中一条腿诡异地往外折,鲜血不断,伤口处似是野兽咬出来的。不知为何,元琛就蓦然想到那个全力救了自己,却又被自己遗弃在漆黑森林裏的丘文殊…
高远在廊下不安地走动,正想转身走人,余光瞟到一抹竹青色。
身着竹青色道袍的元琛从树下踏雪而出。他面上平静,步伐快而有序,雪花纷飞地落在他的黑色方巾上,日渐宽广的肩上,成团抱在怀裏的斗篷上,为他添了几分淡然,远远望去,犹如下凡的谪仙。
高远痴迷地看着元琛走近。
“是一只狐貍。”元琛跨上了穿堂,他的耳朵冻得发红,低敛的睫毛上还缀了雪花,言语间带出一团团白雾。“它的腿断了。”
这时,书院钟楼传来悠扬钟声。
高远晃过神来,道:“要迟到了,元琛,我们先把它留在这裏吧。”
怀裏的狐貍抖着,那温热的触感让元琛摇了摇头,道:“你先去吧,我随后便到。”说罢,元琛抱着狐貍往回走。
高远没奈何,还是跟上元琛的步伐。
元琛手裏有处理伤口的十灰散和金疮药,但他不想取出来惹高远猜忌。他们到庶务夫子手裏取了药,在廊下为它处理伤口,将它安置在宿舍裏。
回到德馨堂时,已是巳时,夫子已经在授课了,他们告罪一声,坐到最后面。
德馨堂三面穿风,冷得厉害。元琛双手抱臂,上下蹭着。高远脱下斗篷,想给元琛披上。
元琛道:“不冷,就是有些痒。”说罢,还不可抑制地挠了挠脸。
勉强听了会儿课,元琛终是难耐,又挠了挠脸,只觉肌肤凹凸不平,他皱紧眉头,问身旁的高远:“高兄,我的脸有什么异常吗?”
“何事?”高远没听清,深情款款地朝元琛看去,可待他看清元琛那布满红疹子的脸后,顿时蹭着屁股往后退,“你你你…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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