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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罗都码头。
三年前李昀来过这裏,但只是匆匆路过,因为当时的目的地是罗都往南三百裏的百裏村旁的一座无名岗旧址。
沈芳阁的二楼雅座,李昀不住的伸长脖子往外瞧。
沈芳阁名字雅致,本不是酒楼,几百年前是秦氏一族在罗都内设的落脚地,这条街也是当时秦家在罗都的买卖聚集地。百年前门庭若市,布匹绸缎珠宝应有尽有。
后来秦氏一族没落,这条街也跟着没落了,沈芳阁在百年间转了多人之手,后被苏家收了,改成了酒楼,覆又改回名字“沈芳阁”。
李昀瞧着眼前这位如今沈芳阁真正的主人,愈发想赶紧拿走那一百金,赶紧回去娶那孙三小姐,共赴美好姻缘。
距离那日在观音庙相见,已经有些时日,不知那孙三小姐可还曾记得自己。
“李兄这等形容,还是怕在下是鬼么?”
李昀马上摆摆手:“上次是在下一时说错了话,这两日苏兄就会拿此取笑在下。”
想想那日自己竟直楞楞的问人家是不是鬼,想想都觉得自己魔障了。那幅画说不定不止墓裏有,这位富甲一方的公子或许在其他地方见过也不一定。
苏祈只是笑笑。
此时,一个青年人上了楼,见了苏祈上前拱手:“苏公子,别来无恙。”
苏祈回礼:“没想到竟在此遇见斐大人。”
当今天下只有一位大人姓斐,便是罗都郡太守,斐青。
这位斐大人可是来头不小,其父乃先皇帝的启蒙老师,斐青小时候是如今皇帝的伴读,曾经也是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大前年与匈奴一战有了功绩,身上却因战场无眼伤犯了腿疾,小皇帝便赐了罗都郡与他,如今年纪还不过三十岁,是本朝最年轻的太守。
如今看来,此人骏眉入鬓,英气夺人,依稀还有当年少年将军的影子。
李昀看二人寒暄,竟然私交不错。
“苏公子来罗都原来只是路过,上次见面说去罗君山一游,至今都没有机会,一晃三年过去了。”斐青嘆息道。
“总有机会。”苏祈瞥了一眼斐青的腿:“上次捎来的药用的可好?”
“很好,还想再问苏公子讨两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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