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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妾室眼巴巴地杵在那裏,我没来由地觉得烦闷,我瞧不上她们身为妾室卑躬屈膝,我自己怕是连她们也比不上,跟在李淳风身边整整十五年,他那些妃妃嫔嫔三宫六院都塞不下了,只我一个没名没分的。
“多谢。”
我回了两个字,连微薄的寒暄都懒得放在裏面,闭上眼隔绝了周遭的一切。
两个侧室直接白了面色,脸上很难看,相互着看了一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凉风扫了眼床上,走过去悄声道:“王妃伤病在身,精神有些不济,不如两位娘娘改日再来。”
“也好。”
说着,两个侧室相互看了看也就一道走了。
我头一遭觉得自己成了会杂耍的猴子,去了一拨又来一拨。我才起的睡意,凉风在我耳边轻声叫我:“小姐,清乐公主来了。”
其实我总知道了,进门时过大的动静,还有关于我是死了还是装死的冷嘲热讽,我只是装作自己是个聋子,也就听不到了。
在宫裏的三年,我听的最多的就是各种是非还有暗地裏的嘲讽,起初我还丢出去些宫人,后来我也懒了,只把自己当做是个聋子。毕竟我宫裏也不剩几个宫人,别人宫裏的轮不到我来丢。
可惜,这不是在宫裏,进来的还是个公主,我只能睁开眼接待。
清乐公主不无嘲讽地走进,捱着床沿坐下了,抬手预备落在我的腿上,紧握盯着她,又笑了笑收回手问道:“嫂子莫不是骗人的,故意挑拨我皇兄和母妃的关系呢吧,是不是啊?”
我不屑说假话,对于这种肯定的回答,我一向沈默。清乐公主也不恼,自顾自继续说:“嫂子别不理我呀,说说嫂子是怎么下得了手的,对自己这么狠,听太医说再迟点就废了。父皇当年给的千古毒妇的名头是一点也没给错不是。”
她说了半天,见我不理她,四下张望了下,见着几个婢女都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倏尔婉转一笑,低头沈声道:“嫂子,你可千万不要把註意打到我母妃和皇兄的身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抬眼看着越走越近一幅护食姿态的凉风,清乐公主笑说:“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动手,皇兄会生气的。”
“行了,走了。”她自然地起身,身子袅娜地出了门,似乎心情不错,脚下的步子也很轻快。
冬野纠结着一张脸,低声问凉风以为我没听到,她说:“你说,公主说的那些话我们要不要跟王爷禀报,要是公主真的……也有个……”
“不用。”
凉风嘘了声,见我眉头皱了起来,干脆将所有的婢女都一道叫了出去,压低后的声音很轻,“在外头守着就好。”
七月十五,鬼节。
我终究不是什么娇贵之辈,一点点小伤养个三年五载。李渊一却是很紧张,自从我开始下地慢慢走,直到膝盖不再疼,他就我去哪裏都跟着,跟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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