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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舒导从摄像机后探出脑袋来,不客气地吼道,“沈秋眠你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楞住了?!”
沈秋眠将目光收回,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抱歉舒导,我刚才不小心忘词儿了。”
“就那么几句话你还能忘?你脑子裏装的都是水吗?”舒嘉平仍旧骂骂咧咧,“再来一次!这次再忘小心我削你!”
沈秋眠立刻点头,“谢谢舒导!”
沈秋眠接到的这个角色臧小轩,用大众的形容便是舔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更是对这个角色最恰当的形容。
今天拍的是臧小轩准备和女主表白却被对方误会成送花小弟的一幕。
“准备!”舒导缩回摄影机后,场记板一打,“action!”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那一瞬,沈秋眠身上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肩膀微微含起,低着头,用怀裏盛开的玫瑰花挡住自己的脸,迈出去两步后,又犹犹豫豫地退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透过玫瑰花的缝隙观察对方是不是还在,来回了三次后,臧小轩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脚步。
这段戏并不难,只要体现出臧小轩被误认为是送花小弟前后的情绪变化即可。
“拉近镜头,拍他的眼睛!”舒导立刻道。
随着特写镜头的拉近,摄影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双极清澈的眼睛。
“倒有点儿意思。”舒导喃喃。
他当导演也快二十年了,拍过的电视剧电影数不胜数,见过的演员得有上万,但能够演出这样清澈纯粹眼神的人,屈指可数。
极致的清澈与极致的覆杂,这样的两个极端,并不是普通的演员能够达到的。
臧小轩这个角色并不讨喜,原本舒导是准备找不到人来演的话,就让编剧秃头几天,直接把这个人物给删掉算了。
但让舒导没想到的是,这个叫做沈秋眠的十八线居然能给他这么一个惊喜。
摸了摸下巴,舒导觉得,或许……就算找到了演员,编剧还是得秃头。
一整条拍完后,又看了一遍回放,舒导终于大手一挥,“行,这条过了!今天收工!”
听到收工二字,原本有些萎靡的工作人员稍稍振奋,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拍摄器材。
下戏之后,沈秋眠又看向了之前的那个方向,那裏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矮矮胖胖,啤酒肚几乎要将衬衣的扣子给顶开了,是他们剧组的副导演庄承福。
那姑娘沈秋眠还有些印象,是和他同一天进组的,看上去挺文静秀气的一个小姑娘,饰演女主角的闺蜜,戏份不算多也不算少。
此时她正不着痕迹地试图远离庄承福,奈何她退一步,庄承福就上前一大步,最后更是抬手捏住了她的上臂。
在对方抓上来的那一瞬,她就抬起了手臂,饶是如此,庄承福却仍旧不肯放弃。
那姑娘冷静地思考了一下将这个脑满肠肥的猥琐男打趴下会造成的后果,正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庄导,原来你在这儿啊,舒导正找你呢,好像是拍摄上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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