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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陈宝祺时,阿芬被他浑身的伤痕吓了一跳。
她立刻将人拉入屋内,再将大门锁死,一脸紧张地追问道:“我挑,怎么回事,你被人追债呀?”
满身狼狈的陈宝祺摇了摇头,缓缓瘫坐在地。变形的口红从衣袋裏滚落,他立即捡了起来,苦笑一下握在掌心。
“又是梁家明?”
“个扑街……这次要多少?”
“之前我给了一些,他说还欠一万……还说,明天不拿五百回去就要斩死我。雨兮団兑”
“叼他老母,总有一天揾人套麻袋打到他满头包……等着,我去拿红花油给你涂。”
“嗯……多谢。”
阿芬在橱裏翻找片刻,拿着药油回来,抹了些在手上,对陈宝祺道:“舒筋活血会痛,忍着点。”
陈宝祺点了点头。
很快,热辣辣的疼痛感侵袭而来,曾经受伤的部位在对方的搓揉下更是难耐,但他却没有出声,只是咬住唇忍耐着。
看出好友的不适,阿芬想转移他的註意力,便故意道:“欸,对了,水鱼哥明天要来?”
陈宝祺闻言楞了一下,眼中竟流露出几分忧郁,与平日带着羞怯的甜蜜感全然不同。
“怎么了,宝祺?”
“我……”
“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多伤,蒋生看到不好。”
“挑,说的对呀!如果只是伤了一点,你还能和水鱼哥说摔了一跤,让他买东西哄你嘛。现在搞得满身是伤,是人都看得出你被人打,梁家明这个扑街下手真狠!”
阿芬气愤地说着,没有註意到陈宝祺面上的郁色愈发深沈。片刻后,她从角落裏翻出一条毛毯递了过来,道:“对了,今天没人来我家,你就待在这裏好好休息。”
陈宝祺想对她笑一笑,但弯起的嘴角却因伤口疼痛着,他嘶嘶地吸着冷气,向对方道了谢。
第二日晚上,蒋正如约前来富丽舞厅,和往常一样送上包装精美的白玫瑰。
他很快发现陈宝祺的异状,目光落在他臂膀和双腿未消退的淤伤之间,出言询问是怎么回事。
陈宝祺摆了摆手,道:“没事……前两天下雨太滑,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蒋正的眉微微蹙起,将他牵到沙发边坐下,仔细检查着陈宝祺身上的伤痕。
男人的目光和平日不同,带着些晦暗不明的意味,这让陈宝祺有些紧张,不知对方是否因为自己未说实话而感到不悦。
于是他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我擦过药,已经没事了。”
蒋正的手极轻地落在他的肩膀,又挪到陈宝祺的脸颊,温热的掌心捂住他唇角一小块青紫。
陈宝祺怔怔地望着他。
“谁做的……?”
蒋正的嗓音低沈而柔缓,他凑近了些询问道:“有人追债……还是富丽的人欺负你。”
陈宝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都不是。”
蒋正看着他的眼,道:“宝祺,别怕。”
“我……”
“告诉我,我会帮你。”
陈宝祺张开口,想回答他“不用了”,想告诉他“不必了”,但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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