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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疑心
谢南枝还不知道自己作的文章引发了怎样的风波。
回府的路上,书棋还在叽叽喳喳,问:“公子刚才都写了什么,为何不在末尾署名。”
在他看来,谢南枝只是兴之所至,跟风凑了个热闹。
邻座的书生又是落款又是附章,阵仗颇大,生怕别人看不到作者姓甚名谁。唯有谢南枝连墨迹都没晾干,一盏茶见底,就随意将纸张迭了两迭,扔下不管了。
恐怕他们一离开茶楼,跑堂的小二就会把那宣纸当废品收拾走。
他这厢说着话,手上还提着刚才专程绕路去买的糕点,热热乎乎的拿油纸和麻绳吊着,一前一后摆动,谢南枝每瞧一眼,就觉得心情愉快,连带着耐性都好了起来,解释说:“一些荒唐话而已,怕写了丢人。”
书棋大字不识几个,自然看不懂纸上的内容,信以为真地“哦”了一声,还体贴地宽慰谢南枝:“公子行医和作画都那么厉害,不擅长写文章也没什么,哪有人能做到什么都会的。”
顿了下,又严谨地补充道:“当然,太子殿下除外。”
谢南枝似乎笑了声,没说什么。
书棋不知他为何发笑,迷惑抬起头,看他的视线总是落在包好的点心上,时隔两秒就要扫过来一下,但唇角还矜持地抿着,不主动发话——某个瞬间忽然福至心灵,想了想,试探道:“公子,这铺子裏招牌的‘开口笑’要热的才好吃。我给您拿油纸裹着,您趁热尝尝味道?”
听闻这话,谢南枝果然露出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表情,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也好。”
书棋:“……”
开了十数年的老作坊果然名不虚传,挑开外层的包装,几块做工精致的点心就躺在金黄的油纸上,冒着丝丝甜香气。
在书棋眼巴巴的目光裏,谢南枝捻起一块,尝了一口。
糕点烤得焦脆适宜,齿关轻轻一合,香脆的酥皮就被抿碎了,散发出淡淡的麦香。
他以五口一块的速度,专註用完了整块点心,规矩体面得一点碎渣都没有掉下,最后擦凈手,由衷道:“你说得对。”
哪有人能做到什么都会的,比如府上那位外地来的名厨,就做不好上京的点心。
世间事果然不能两全。
他烦闷地嘆口气,心中认真思索,能不能跟梁承骁打个商量,把那糕点铺的师傅也请来。
书棋捧着油纸包,莫名眼皮子一跳,但思来想去没觉得不对,只好揉了揉眼睛,心道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直到听谢南枝喊他回府,才赶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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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东宫以后,就看詹事府的管事守在翠玉轩门口,搓着手,一副十分殷勤的模样,身后还跟着个换了身体面衣裳,神态局促的阿九。
远远瞧见谢南枝,管事赔着笑迎上来,说:“已经按公子的吩咐,给这位小兄弟重新置办了行头,您看是在府上给他找个活计做,还是……?”
谢南枝看了眼缀在后头,双手无意识绞着衣襟,不敢与他对视的少年,道:“叫他留在我院子裏吧。”
说完又道:“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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