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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课
“醒醒,小柏,到家了。”
盛柏望着妈妈年轻了不少的面孔,白发也还没有长出来,再次明白自己确确实实回到了十年前,她揉揉睡了一路的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家裏小车的后座下来。
盛柏爸爸把车挤进巷子路边,锁好车,提醒道:“把袋子提上,小心点,都是土鸡蛋。”
盛柏拎着他们一家三口刚从山裏避暑吃饭的农家乐买来的一大袋子土鸡蛋往前走,怀念地环顾着四周,真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熟悉又陌生,记忆扑面回归,好像旧照片修覆。
这个七层楼高的老小区他们一家住到了她高中毕业,才搬到位于市郊的高层公寓,她上大学时,这个小区彻底拆掉了,她连回忆都没处找寻。
“回来啦!”坐在院子门口乘凉的爷爷奶奶打着招呼。
盛柏跟着父母礼貌地问好,盛柏妈妈和他们多寒暄了两句。
他们住的小区是家属院,是市三中九十年代给学校老师们建的,院子裏的爷爷奶奶们都是当年学校的老教师,盛柏妈妈运气好,刚参加工作不久就赶上了分房子,不过年轻老师就只有最高的一层了。
好久没有爬好几层的楼梯了,盛柏还担心自己爬不动,会累得气喘吁吁,却发现自己好轻松,十五岁,真好啊。
隔两层吼一声,橙红的声控灯亮起,盛柏和父母总算爬到了七楼的家门口。
把土鸡蛋放到厨房,盛柏妈妈一边分装,盛柏打开冰箱,拆了两个奶味雪糕,这种便宜又美味的小雪糕每年夏天他们家都会批发一点囤起来,直到后来成年她叫喊着要戒糖才不再买,但现在还小,新陈代谢快,她不用担心发胖,美美地吃着,好像一下就能消暑。
盛柏把一个递到妈妈嘴边,盛柏妈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笑了起来:“我待会儿吃,还要餵我啊?”
盛柏妈妈把大半鸡蛋放到冰箱裏,剩下还有一些装到袋子裏,接过融化了一点的雪糕:“这些拿去给对门。”
盛柏家对门住的是姜玚一家,姜玚妈妈最初和盛柏妈妈一样,也是师范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的高中老师,后来却再次考了研究生,拿到硕士学位后留校当大学老师,校区在市中心,交通还算方便,姜玚家也就没有搬走,直到姜玚出国读博时,大学再次扩招,在偏僻的大学城建了新校区,他们一家才搬了过去,不过两位女士一直关系很好,哪怕搬家了,也保持着联系。
盛柏两口啃完自己的雪糕,拎上分给姜玚家的鸡蛋。
因为天热,姜玚家只关着纱网的最外层防盗门,裏面的木门向裏敞开着,盛柏拍了两下铁门,裏面的人就听到了。
姜玚很快走到门口,打开铁制门闩。
青葱少年版的姜玚真是让人怀念,自从盛柏读大学搬家以后,他俩也不在同一个城市念书,每年只有放寒暑假才能见面,等姜玚出国读博,他一年回来一次都不错了,真是看一眼少一眼。
盛柏就大方地多瞅了几眼,青春期的她眼裏只有他,现在再看,的确如记忆裏一样,长得还是那么让人欢喜,好像高洁的玉兰让人远观。
姜玚微微皱眉,抬手摸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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