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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陈飘飘是一个有心理缺陷的人。
这体现在于,如果和陶浸的亲密值可以打分,进入陶浸家裏入住是10分,而陶浸帮忙卷烤鸭是2分。如果是心理健全的普通人,通常在赢得10分之后,不会在意那2分。
或者,人人都会做简单的算术题,10-2=8,陈飘飘相比于齐眠,还有绝对领先的8分优势。
这8分足够给人自信。
但陈飘飘不同。她必须要将卷烤鸭那2分补上,才有安全感。
在陶浸家的这一晚,她睡得很香,身子骨从狭窄的单人床板放松之后,像被宽阔的云朵托住,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她,陈飘飘,这是好东西,你一定要抓住它。
然后,享受它。
第二天是周六,陈飘飘不太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起床把床铺整理了,又将睡衣换下来手洗,晾好大概11点,陶浸从卧室出来,喝着一杯温水。
“给。”她把杯子递给陈飘飘。
示意她早上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陈飘飘捧着玻璃杯,沿口上有陶浸洗漱完后唇角的清香,她想从陶浸脸上看出多余的内容,但什么证据也没有。
陶浸是一个不太有边界感的人吗?好像也不是。
换完衣服,俩人往安大去,烤鸭店就在校门口,装修很一般,有油腻腻的炒菜味,但价廉物美,烤鸭才49元半只,很多安大的学生聚餐什么的,都喜欢来这裏。
陈飘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白色的桌布压在玻璃罩子下面,角落处被烟头烫了两个洞,俩人商量着点了半套烤鸭,一份宫保鸡丁,西湖牛肉羹,陶浸说差不多了,吃不了太多。
陈飘飘知道,她想给自己省钱。
捧着脸聊了会儿天,烤鸭上来了,陶浸戴上一次性手套,然后对着慢吞吞的陈飘飘拎拎眉尾,示意她:“手套,纸巾旁边。”
“噢。”陈飘飘在想,齐眠是什么情况下,让陶浸给她卷烤鸭的呢?说自己不会?还是直接让学姐帮帮忙?
她清清嗓子,想起安然学齐眠抖喉咙的样子。
有点犹豫。
玻璃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攀爬陶浸的脸,而树影落在她的肩上,随着她的动作而游弋。她认真地摊开一张饼,夹起烤鸭,蘸了甜面酱,然后加上一点黄瓜和葱丝,放下筷子,两指推着卷起来。
她连对待烤鸭都很温柔,像在给久别重逢的恋人包装礼物。
陈飘飘特别希望,这份礼物是自己的。
陶浸卷好,见她仍然没动作,抬眼看她,右手松松托着烤鸭卷儿,若有所思地偏头,沈默三秒,忽然就笑了。
她将视线落在桌面,轻轻一点,又迂回地回到陈飘飘脸上,问:“齐眠跟你说,我们来吃的烤鸭,是吗?”
好一会儿没开口,她的嗓子微哑,加上留有余地的话,显得有点意味深长。
陈飘飘的心再次被拽动,每当陶浸看穿她时,她心跳得最剧烈。
于是她交迭双手,靠近桌子,抿了抿嘴唇:“你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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