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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脑残的第四十一天
谢异书彻底清醒过来时,早已过了草长莺飞的时节。
长夏宫终于也步入了夏季,泡出药味的各种器具在陛下的吩咐下统统翻新,由内而外挥走了病气。
但宫裏宫外,气氛依然阴沈。
这一切只是因为太子殿下日日往这儿跑,长夏宫的宫人们怵他怵得发慌,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太子殿下十七八岁,罚起人却从不心慈手软,谢异书晕了两个月,长夏宫的宫人就被他裏外打板子打了个遍。
直到谢异书清醒过来,长夏宫的老老少少才松了口气。
“本宫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说是谁干的?”
谢异书躺在暖融融的棉被裏,冲脸色铁青的谢之重无辜眨眼:“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凶什么凶。”
谢之重一噎:“你连谁对你动的手你都不清楚?那我这么问你,你觉得国子监裏,谁最可能对你动手,你只要说一个名字,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本宫都把他——”
“父皇!”谢异书伸手一指,谢之重立马转身行礼,发现被谢异书整了之后他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掐住谢异书白白软软的脸:“谢异书你当真是病好了是吧?”
谢异书被他扯得龇牙咧嘴:“父皇,呜呜父皇救救——”
谢之重这回可不会被他整了,双手开弓,捏面团似的把谢异书两边脸颊扯得对称:“你不说就算了,你不说本宫就拿顾子言开刀,看你还——”
“砰!”
谢之重被敲了重重一板栗,他松开手,捂着天灵盖转头,看见了匍匐满地的下人和一抹明黄的衣角。
……谢之重默默起身:“儿臣失礼。”
男人坐到了榻边,冠冕已拆,一身常服,青丝如瀑。
谢异书抱紧谢文城大腿,朝谢之重吐舌头。
谢之重瞪了他一眼,立马转身去端药,递给谢文城:“父皇。”
父子三人,要论性格,谢之重最凶,谢文城最温润,相由心生,长相也是如此。
“父皇,太子哥哥是未来的储君,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仗势欺人呢?”谢异书狗仗人势,一边咂那碗苦药,一边告谢之重的状。
谢文城哦了一声:“阿重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做一国之主,为父看小书就十分合适,要不……”
谢异书立马闭嘴,顺便捂上了谢文城的嘴:“父皇,当我没说。哥哥没有仗势欺人,哥哥最合适了。”
谢之重漠然註视,看谢异书自己砸自己的脚,适时发出一声冷笑。
喝完药,谢文城忙着处理公务先走,谢异书和谢之重共处一室,只有翻书的声响。
听着谢之重给自己补落下的功课,谢异书三魂七魄全溜,望眼欲穿地盯着宫门口:“阿言怎么还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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