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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装着蜜饯的白玉碟子被随手扔到石桌上,餵猫的年轻公子眼神微沈,漫不经心的抬眼看去。
那是一张极明艷的脸,一双眼睛形状温柔,眼尾微微上扬,如秋水照影一般潋滟多情,撩人心动。唇瓣薄红,即使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微微勾起时便显出浓烈的风流韵味来。
然而这明艷张扬的相貌此时带了三分冰霜:“你把我的猫吓跑了。”
“啊,对不住,”颜乐嘉有些尴尬道,“我并非有意的。”
颜随偏头,眸光散漫:“你有事?”
颜乐嘉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拍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好大一会儿才抛出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送特产给你们家的小厮被那个谢通给欺负了!”
沈祁云强忍着好奇心坐在那儿喝了一会儿茶,就忍不住急哄哄的挑开纱帘看下面的情况,忽然惊呼道:“昔羽哥,你说的真准,肃国公府来人了!”
林嘉慕也起身走到窗前看下面的情景。
那小厮正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一边站着如同恶霸一般的谢通,嘴裏仍是在不干不凈的骂着。
街道上拥拥挤挤的人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安静了下来,让出来了一条路。适逢春日,柳色如新,一城融融春色裏,有人艷骨英姿,踏着懒倦春景而来。
颜随一身暗红斜襟长袍,下摆处绣了大片大片的银色蝴蝶,栩栩如生,翩然欲飞。这般挑人的颜色本十分不好驾驭,却因为他夺目抢眼的面容而近乎相得益彰的和谐起来。此刻骨节分明的右手正把玩着一只暗青香袋,裏头叮咚作响。
此时漂亮的眉目有些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的小厮,长睫微扬:“谢公子这是何意?”
谢通眼睛都看直了,一时呆呆的,竟没能说出话来。
沈祁云扒着窗子,低声惊讶道:“是颜随啊!”
林嘉慕也有些意外:“竟然是他来了?”
梅昔羽轻轻皱眉:“谁?”
“颜随啊,昔羽哥!”沈祁云道,“哦,你对他可能不太熟悉,他是我和嘉慕在文昌馆的同窗。”
梅昔羽懒懒的往窗下瞥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颜穆甫可是他兄长?”
“是他嫡兄。”林嘉慕道,“肃国公的夫人是出了名的凶悍霸道,是以肃国公成亲这么多年都没有纳过妾,更遑论什么私生子。”
“但他是个例外。”沈祁云接道,“听说肃国公昔年裏有一次去南方游玩时,与一位富商家的小姐有过一夜露水情缘,而后肃国公回京之后便忘记了这茬儿。后来不知怎么的,过了几年肃国公的一位友人去南方的花楼裏喝酒,竟然碰见了与肃国公长相神似的颜随和他已经成了妓女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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