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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封官
没走一会儿又遇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清瘦的中年女子,季清夏识得的官员不多,只觉得那人一直在看着自己,却见姚尚书拱手行礼:“金相。”
原来是金衍的生母。
季清夏于是跟着拱手。
金相摆摆手:“姚大人不必多礼,我此番是刻意来等清夏小友的。”
姚尚书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季清夏,不明白为何季清夏会认识金相。毕竟自薛太师倒臺后,朝中地位最尊贵的两人一是金相,一是姜常春老将军。但姜老将军已经退位,早朝也不必参加,因此金相如今在朝中可以说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诧异归诧异,姚尚书看出金相是有话要对季清夏说,于是道:“二位聊,下官就先去殿前候着了。”
姚尚书走后,金相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季清夏,唇边带了笑意:“少年英才,金瑜平日所言还是有些保守了。”
季清夏苦笑:“金相谬讚,学生当不起如此夸奖。”
她以为金相是要与她谈金衍的事,毕竟两人的交集只在此处。却不曾想金相靠近后说了句:“今日若陛下让你选择去处,不可选择吏部、户部。”
这与姚尚书说的完全相反,季清夏不由得楞了一下。
金相看在眼中,笑道:“不明白?”
“请金相为学生解惑。”
两人站在路上,免不得引起旁人註目,于是金相抬手示意季清夏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为她解释。
“若按以往,吏部与户部的确是最好的去处。吏部掌管吏政,统辖百官,户部关系天下百姓,实乃六部中最重要的两处。但如今薛太师倒臺,朝中派系对立,人人自危,这两处反而成了众人的靶子。一不小心……万劫不覆。”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也太过没把她当外人,就算是有金衍这一层关系在,金相也不该对她这般掏心掏肺……何况,金家此前一直韬光养晦,足以见得金相本身是个不爱参与各路争斗的人。
想及此处,季清夏不免抬头看了看金相。
“学生谨记,只是金相为何……”
金相沈默了一会儿,轻嘆:“我当年没能护住老友,如今……总得看着如她一般的年轻人,莫要重走她的老路。何况……她的儿子还是你的夫郎不是吗。”
季清夏微微睁大了眼睛。
金相与陈昭莲竟是老友?
而且……昨日女帝在朝堂上只宣布了陈笙的身份,并未言明其他细节,金相又是如何知道是陈昭莲收养了陈笙的?
季清夏这般想着,便问了出来。
金相闻言摇头苦笑:“当年之事……我并非毫不知情。知道的甚至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多一些。只是当年朝堂局势之覆杂,远非如今能比。许多事……都是无可奈何。”
季清夏正琢磨着这话,又听金相道:“我听瑜儿说过你的许多事,也看过你殿试上那篇策论,知你并非贪慕权力之人。既是如此,可想好自己的去处了?”
季清夏点头:“学生已想好了。”
“想好便好。”
金相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大殿,沈声道:“走吧,咱们一同上殿。”
季清夏知道,金相这般举动是为了给她撑腰。与金相并肩上殿,就算今日女帝并未封她一官半职,今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人敢小看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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