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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烟攸宁咳嗽了两声。
黎蓁微微低头,看着她头顶的旋:“怎么,还是冷吗?”
“不是,你......”烟攸宁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捞了一手空。
黎蓁将纸巾递到了她手裏,道:“给。”
烟攸宁侧头一看,发觉她背了个挎包,裏头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于是问了一嘴:“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不提还好,一说这个,黎蓁又碎嘴子起来:“天气热,容易冒汗,总是要用到纸巾的。”
“我还带了湿巾,一会儿你吃完东西可以擦嘴。”
“碘酒棒,需要的时候折一下就能打开。”
“创口贴,碘酒擦完以后可以贴上,干凈卫生。”
黎蓁一边说一边翻,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给烟攸宁看。
一个条状物顺着她的动作从包裏跑了出来,烟攸宁将它拿起来,看着上面的“红糖姜茶”四个字,不禁一阵汗颜。
黎蓁嘴上说自己计划粗糙,不想东西竟准备的这样丰富。
想到先前吴优的动作,烟攸宁忍不住呛了一嘴:“怎么还带了红糖?出门在外怕点杯饮料不够甜的么?”
黎蓁“啊”了一声,说:“我容易低血糖,身上就经常带着。”
说起低血糖,烟攸宁就想起自己先前给黎蓁餵的那颗糖。
一股温热攀上她的耳朵尖,被她整理头发时故意盖住了。
烟攸宁咳嗽了两声,欲盖弥彰似地说:“那你怎么带这种颗粒冲泡的?到时候不舒服了还得一口颗粒一口水,脑袋晃悠晃悠变成茶再喝下去。”
黎蓁不慎在意她嘴上的挤兑,反而担忧地说:“你没事吧,怎么还是咳嗽?嗓子不舒服么?还是水喝少了?”
烟攸宁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再次咳嗽出声:“怎么,水喝少了你也有办法?”
黎蓁从肩上拿下保温杯,旋开杯盖:“来,喝点水。”
烟攸宁:“......”
她伸手将保温杯接了过来,磕磕绊绊地说了句谢谢。
黎蓁没有催促,静静等着她动作。烟攸宁只好端起来灌了一口,才将水壶递回去。
黎蓁微微弯着腰,伸手想把盖子盖上,脸上却被人使劲搓了一下。
右脸颊的位置,吴优方才亲过的位置。
烟攸宁拿着纸巾,力道不重,却仔仔细细地擦了一圈。
黎蓁挑了挑眉:“我脸上有臟东西?”
烟攸宁淡淡道:“有蚊子。”
和先前黎蓁“啪”的一声在烟攸宁脸上打蚊子一样,风水轮流转。
黎蓁眉眼一弯,轻笑出声:“谢谢,你对我真好。”
这样说着,她突然停下脚步。
“闭上眼睛。”黎蓁道,“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带你往前走。”
烟攸宁几乎是下意识闭上眼睛,就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于自己没来由的信任,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什么都不用吗?”
闭上眼睛后,烟攸宁的视线受阻,其他感官按说应该更加敏感,可她却连轮胎碾过小石子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奇也怪哉,难道是因为她将註意力一股脑挂在黎蓁身上,因而失去了对周围事物的判断吗?
黎蓁说:“那就,把你不愿意想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烟攸宁无奈道:“我不愿意想的事情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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