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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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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白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下的床太软了。
和他几天前在刑狱司休息时借用的样板床有天壤之别。
不止如此,当他视野逐渐清晰,环顾四周,又发现这个房间的布景其实相当熟悉。
这是他人生前十三年,日夜相处的居所。
他又回到了王宫。
他记忆裏的王宫一向是静谧的,安静得除了偶尔有飞鸟振翅划过天空的声音,就是外臣进宫时偶尔的喧闹。
但这些年过去,王宫其实有了很大变化,在沈桉的主持下,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这裏变成了另一个议会厅。
姜夜白听到墻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他感觉自己身上没什么力气,即使想把自己挪到地上,腿也不太听使唤,干脆就这么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听墻角。
一墻之隔。
宋言一只手靠在墻上,听医师喋喋不休啰嗦了一大堆专业名词,无奈道:“你只告诉我,他多久能醒就行了,别的我也听不懂。”
医师显然没想到这女人如此不学无术,连基本的临床医学名词都听不懂,要知道,之前他去给别的贵族出诊,那些人即使听不懂也要装成自己很懂的样子。
他只好嘆了口气,学着老师们的样子摸了摸胡子,可惜他还没那么老,胡子也只留了短短一截,看上去不免滑稽:“这个,难说、难说啊。”
这位医师已经是医学院的翘楚,在被派来给屋裏这位诊治之前,也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因此在接到议会厅诏令入宫时,曾觉得这会是自己从医履历的小高峰。
他接诏时太过高兴,因此完全没有註意到老师隐晦的提醒。
等到真的为屋裏这位诊治了一个月后,他终于明白了临行前,老师那个眼神的含义。
都一个月了啊,病人明明心臟还有微弱的跳动,也还有呼吸,但是怎么就是不醒呢?
医师其实有个隐约的猜测,一个月都不醒,但还有生命体征,那可能就是脑死亡了。
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宋言追问道:“可是你半个月前就和我说,他会在一周前醒来。”
医师赔笑道:“这......可能有延迟的。”
他额间微微冒出冷汗,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应对这种情况,他的老师也教过他处理办法。
总之,要先让病人家属先在心理上接受无力回天的可能,然后一步步告诉对方真实情况,这样即使对方不愿意相信,也不会迁怒他一个小医师。
宋言听到对方道:“您为什么不亲自进去看看呢,病人还有生命体征,但是一直昏迷不醒,也许是因为想见的人不在身边。”
甩锅第二步,用玄学上的理由,让家属逐渐接受病人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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