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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乎碧空如洗,海面那么平静。
覃昀闭门不出,其实是陆烟不让,他的世界裏真正仅剩她一人。
陆烟收了他手机,起初几天柯以桥联系不上会打给陆烟,一样的措辞,敷衍惯犯。她只告诉柯以桥,覃昀还活着。
渐渐柯以桥也明白了,这无法抵御的一切,是该了结了。
他想到那个夜晚,对于他噩梦般的一夜,对于他们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夜——假装风平浪静。
再没响过的两部手机迭放在床头柜上,床榻上气氛胶着。
并没有在做,陆烟好像对此欲望大减,大部分时间她在看他,看着他抽烟,她跟着抽。他们抽了很多很多,直到烟灰缸再塞不下,直到烟气散不去,直到眼中的彼此朦胧,直到她和他的体味模糊。
陆烟的“看”极具目的性,不单流于表面,他神情的变化,他喜欢等烟灰断掉而不是被断掉。
即使覃昀的目光从不落到她这儿,她也知道他同样在看。他已经把她看进心裏了,连带她的坏心思。
陆烟没有问他镜子的事情,墻上那些砸痕是不是因为她,她只对现在感兴趣。
覃昀的现在,她的现在,未来怎样与她无关。
覃昀也没问她为什么要躲着,他心知肚明。他便依她,随她,当最后一场游戏,玩个尽兴。
陆烟破戒是在一通电话后。
不知何时电量耗尽,不知为何她拿起手机,无数意外中她收到那通电话。
陆烟什么也不说,抵着覃昀肩头。
她犹如一条预见命运的蛇拼死搏斗,以身体作致命攻击,把宝贵的毒素献给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覃昀知道她七寸在哪,可他不打,覃昀任她靠,没有回抱,没有安慰。
他绷多紧,就给她多适宜的温度。她敏锐地感知到这种温暖的危险,但毁灭温暖是她的禀赋,倘若逃跑,就否定了她,否定陆烟的存在。
她是以炫耀的姿态站起来,“那天你看见我了么?”
覃昀面无表情抬起她的脸,似乎他刚刚只是抽了一根烟。如果他能再控制一下呼吸就更好了,天衣无缝,“哪天。”
“车祸那天。”
覃昀这才不情愿地松手。
黑烟之中他看到了,看到陆烟在一旁观火,一走了之。
“为什么没说?”她从他手裏滑了出来。
覃昀点根烟,顺便打开窗,“没看见。”
冷风直吹陆烟,“不信。”
覃昀靠着床头,沈沈吐了口烟,喉结上下滚动。
看见的是她,没看见大火如何烧。
他闭上眼,鼻息间都是烧焦气味。火势太烈,浓烟中有手臂挥动,他刚迈步,一声baozha卷噬整辆车。然后警车来了,救护车来了,一双又一双手推着他走到担架前,揭开尸体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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