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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哪一种圆满
魏书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黑色的布蒙着,手被反绑在了身后,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一阵腐朽潮湿的气味,像是木头发霉的味道,窗外下起了小雨,混杂着泥土的青草气息飘进屋内。
自己应该是被带到了一个木头房子裏,四周没有公路,能隐约听见火车碰撞轨道的声响,短时间内能够到达的地方,应该只有杨河路城中村。
这个地方魏书漠曾经来过不少次,潞城最大的廊桥口监狱,就在它的对面,隔着一条护城河的距离。
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接近他的身侧,然后一只冰凉的手抵上了他的脖颈。
皮肤粗糙,有细密的褶皱和皴裂,和昏迷前看到的那个男人不同,年纪更大一些。
谁会bangjia他。
魏书漠脑子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事实上他也不能肯定,这些年恨他的人太多,想亲手把他送上绞架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是这个人的气息,让他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好像来自久远的不安和恐惧交织的味道。
“项兴贤。”
他一字一顿的念出了这个曾经让他陷入深渊地狱的名字。
头上的绑带被松开,一张老得不像话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浑浊的眼睛像註了污水的泡泡,下眼皮堆迭在一起,颧骨深深的凸显出来,脸上有数条伤痕,已经愈合多时,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白。
魏书漠微怔,项兴贤现在只有四十多岁,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
“好久不见啊,乖儿子。”
他很用力的扯出一个古怪的微笑,慢慢的收紧手上的力道。
“这些年这些天,每一秒钟,我都在想有机会能亲手弄死你,这一天终于来了。”
魏书漠平静的看着他,脖颈传来难以呼吸的紧迫感,但是他并没有流露一丝一毫害怕的表情。
他不是强装镇定,而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年见识过很多罪犯,相比之下,项兴贤不过就是一个只敢躲在暗地裏欺负弱小的懦夫罢了。
他连和他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这显然激怒了项兴贤。
“小贱人!老子养了你那么久,你就这么对我,真是条餵不熟的狗!老子要杀了你!”
他恶狠狠的攥住魏书漠的脖颈,用力压了下去。
魏书漠瞅准时机,往边上一倒,项兴贤已经红了眼,没有伸手去挡,背部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被一根冒头的长钉刺中。
他痛的大呼一声,更加愤怒,拽着魏书漠的头发,要把他往桌子上磕。
“贱人,老子要毁了你这张脸!戳瞎你的眼睛!”
魏书漠被绑缚着双手,动弹不得,眼看着那根长钉快要划破他的脸颊,千钧一发之际。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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