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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神大典
她半瞇缝眼,发现进来的人是殷越离,遂撤去防备。这些日子实在太过疲乏,一倒下去,根本不想动弹,干脆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殷越离一见她合衣仰面躺在床上,面露不豫之色,“柳玉娘,现在才辰时,你这成何体统!赶紧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她在心中默念:什么柳玉娘,关她何事?没听见没听见!天王老子也别想打扰她安眠。
看不见不等于听不到。未及片刻,只听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云时安,你要再睡下去,我就将这些珠子一颗一颗扔下去。”
珠子?!该不会是她的珍珠吧?
她倏地睁开一只眼,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厢已开始计数:“一,”一颗珍珠已经离手,看得见一道温润的弧光闪过——
“不要!”
她急得飞扑过去,半个身子悬在窗外,只有一只脚勾着墻,才险险地将那颗珍珠接住。
好险,她一头冷汗。暗自庆幸自己的眼明手快,差一点点就一头栽下去了。
殷越离只是冷眼看她,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时安敢怒不敢言,抓着窗沿,自己慢慢爬回来。其间一不留神,头撞到顶上的木格窗栅,哎呦一声。刚脚落实处,见他没有动作,大着胆子将他手裏的其他珍珠夺下,抱起包袱站的远远的。
他冷笑一声:“怎么,不睡了?”
她摇摇头,心有余悸地看看窗外,神情警惕,还隐隐有一丝怨怼。
“委屈?这客栈的床哪有刺史府的大牢舒服。不如……我替你换个地方可好?到时候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不敢劳烦大人。大人有什么尽管吩咐,时安定不懈怠。”她垂眸。要是眼神可以sharen,她已经将他碎尸万段了。
他冷哼一声,回到桌边坐下。
“方才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你细细讲来,不可有一丝遗漏。”
云时安眼观鼻,鼻观心。将方才被人掳上马车,以及在宅院中与那人的对话一一讲来。
讲完,她偷偷抬眼,观察他的反应。
他面沈若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摩挲茶杯的边缘,却并不喝。
她站的久了,只觉得连日来的疲劳以及伤痛一起袭来,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
“今夜我需出去一趟。你就老老实实在此等候,不得随意走动。明白吗?”
室内一片静默,对面纤瘦的蓝衣小少年歪站着,闭着眼,频频点头。
“云时安!”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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