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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黎不明瘦了很多,他忽然发现,禁锢着自己的手铐快要挂不住他的手腕。
深夜,他花了很久,强硬的把手腕从手铐中拽下来,他的一只手被剜去了一块肉,鲜血滴滴答答的流淌着,另一只手因为大力而脱了臼,可黎不明已经不在乎了,他早已疼痛到麻木。
当那两条胳膊落回身边时,黎不明什么表情也没有,他动了动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身旁的陈利正在睡着。
黎不明看不见,他摸索着床头柜的位置,如果他没记错,陈利割伤他的那把刀就被随意的放在床头柜处。
当黎不明抓住那把刀时,他十分冷静的把脸冲着陈利的方向,寂静的夜中,他在分辨陈利的心跳声。
少年满身是血,面无表情的拿着刀用力的插进了陈利的心臟,他听见陈利粗重的喘息,连话都没能说出来了,只剩下凄厉的惨叫声,黎不明又麻木的一连给了陈利数刀。
直到陈利彻底断了气,连喘息都没有了。
这一刻,黎不明没有害怕,他只觉解脱。
黎不明跌跌撞撞的下了床,他跪在地上,怀裏紧紧的抱着那个摄像机。
黎不明艰难的站起来,朝门口跌跌撞撞的走去,血和泪一起流下。
门被紧紧的反锁。
黎不明跪在陈利身边摸索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钥匙,连手机也没有。
黎不明怔怔的呆坐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费力,他刚刚摸索到的自己的白半袖,套在身上,已经被鲜血染湿。
好冷,真的好冷。
黎不明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要死了。
哪怕是死,也要回到唐故身边。
唐故…唐故…
黎不明的脸上流下两条很长很长的血痕,一直蔓延到脖子,他浑身都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他抬起头,那双惨白的脸上,双眼紧紧的闭着,眼皮上一道长长的血痕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狰狞可怖。
黎不明艰难的爬起来,抱着那个录像机,走到窗边,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是几楼,只是死死的抱着那个摄像机。
黎不明落在地上的时候,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碎,他咳出许多的鲜血,就那么赤裸着双腿躺在地上。
那一刻,黎不明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没有想象中的绝望,也没有放声呼救。
相反,他感受到了许久不曾体会过的平静。
黎不明迷迷糊糊的想着,真好,他终于解脱了。
耳边开始传开周围人的尖叫。
黎不明静静的躺在那裏,手裏还抱紧着那个录像机。
唐故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消失了三天不见的黎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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