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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那天晚上,花店的张叔打来电话,他说周三早晨九点过来浇花水,打理庭院。
因此隔天我早早便起床,想起程连悟之前说的“在家的时候,每天七点是我跑步的时间”,虽然有点冷,但我带着小象出门了。
元旦那天,他真的早早地将我叫醒。
“一天之计在于晨。”程连悟老气横秋地在门外大声说,“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
听到他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我才打开房门去洗漱。
总而言之,我们出门的时候七点还差一分钟,那时候屋外冷冰冰的,但空气很好,仿佛白天的喧嚣全部沈淀,空中比其他时间更加透彻。
运动装的程连悟牵着小象走在前面,忽然,他猛然地转回身,将狗绳交到我手裏。
那一刻,我才真真正正地从迷糊的状态清醒过来,我从来、从来都是早起困难户。
小象挣扎着,拖着我追向已经跑到十米开外的程连悟。
就这样,程连悟在前面跑,被小象拖着,我非常狼狈地跟在他们后面跑着。
像我这样从不锻炼的人,才跑不到一百米,便快要断气。
于是我双手拉住狗绳,好不容易拖住小象。
小象看着跑远的程连悟,挣扎着不停地哼哼唧唧,可我已经决定放弃追逐。
新一年的太阳升起,淡蓝色的天空洒满晖色,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开始变暖。
一路上,一直是小象拖着我向前走,程连悟早已经不见踪影。
……
那一天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现在回想,程连悟返回跑向我和小象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不知道他在新加坡,这个时间点会不会也是他跑步的时间。
我牵着小象,走在元旦那天我们一起带它出来的路上,那天也是这个时间,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看来——小象也救不了诗人。”折回到我跟前的时候,程连悟弯下腰,双手捧住小象的脸颊,气喘吁吁地说,一会儿才站直。
我害怕自己胡思乱想,不敢与流着汗的他对视,于是假装看向小象,说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想让你跑起来才让你牵着小象,你反而把它拖住,这操作——。”程连悟喘息声渐渐变小,“我们回去吧。”
“诗人是不跑步的。”我开始胡说。
“你可知道,大诗人李白文武双全。”程连悟立刻反驳。
“我说的是现代诗人,古代没有汽车,当然要多锻炼。”我不想轻易认输。
“你可真会扯。”他从我手中夺走狗绳,带着小象又跑起来,将我甩在身后。
……
今天我依旧奉行诗人不跑步的原则,小象在前面不停地拖着,我依旧不为所动,任由它躁动不安。
最终小象放弃挣扎,开始吃路边的草。
我拍了一个小象吃草的视频发给程连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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