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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余笙握着的手整个指尖都在颤抖。
“楚警官···楚警官?”
清朗的声音传进耳朵裏,楚余笙紧握着对方的手才松开。
“不好意思。”楚余笙尴尬的收回了手,手掌渗出了冷汗。
眼前的人告诉他,他叫齐延希,是龙岩市的一名刑警,因为案子的关系,临时过来这边。
楚余笙望着眼前的人,世上真的会有长的如此之像的人吗,连声音都很像,不仅是他,程东和徐丽也都都楞住了,还以为是他们的顾队重生归来,可楚余笙知道,不是他,他的手臂上没有他亲自上过药的疤痕。
顾云齐离开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他的心也整整空了五年。
打过招唿,齐延希去找了陆远章,算算,陆局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事事无常变换,人终散。
楚余笙看着那个背影,零乱了思绪,回想起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天,韩瑞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只是故事的结尾,他爱的人已消失不见,如今望着这个陌生人的身影,他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齐延希开着车,在路过公寓的时候,停了下来,这裏似乎一切都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看向远处,白天见过的那位警官缓缓走进公寓,他的脸看上去平静如水,可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隐藏了无尽的悲伤,“楚余笙???”齐延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笙歌漫漫,余音绕梁,侧有家人,不负韶光。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的上这样好的名字。
楚余笙回到了公寓裏,坐在那张他们曾耳鬓厮磨过的沙发上,曾经的温馨全变成了孤寂,楚余笙看着顾云齐的照片自言自语道,“我今天遇见一个人,他长的好像你,像到我以为那就是你。”楚余笙的心隐隐发疼,顾云齐,你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忘了我还在这裏等你。
隔壁的房间一直空着,飘落的灰尘仿佛在提醒着房间的主人早已不在,楚余笙经常会来打扫,可忙的时候也就顾不上了。
楚余笙五年前在瑞士,等到的是顾云齐死亡的消息,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挺过那黑暗的几个月,他在那具空棺前,凝视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后来陆局找到他,说局裏缺少一名心理顾问,问楚余笙是否愿意来,楚余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身处在顾云齐工作过的地方,身边都是他并肩战斗过的同事,楚余笙的心才平静了许多,多年后,他终究活成了顾云齐原来的样子。
“楚医生,你说昨天的那个警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程东对楚余笙的称唿依旧没有改变,他知道程东想问的是什么。
“不是他,别多想了。”如果是他,怎么会让自己苦苦等了这么久,如果是他,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怎么能如此淡定,如果是他,怎么会有如果。
白鹿市的太阳照常升起,人们依然忙忙碌碌,没有人会记得多年前那个夜晚,跌入桥安河的两个人,世人总是在忘记,可对于楚余笙来说,他永远会记得,记得叫顾云齐的那个人,埋在他心裏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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