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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之后,荀烨在巷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也许是个寡言的人,也或许因为开了几小时的车,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两人先后上了这辆车,报了地址后便沈默不语。清淮屁股一挨到柔软的东西,就觉得疲倦与困意同时涌了上来,便抵着靠背,开始闭目养神。而荀烨则是小心翼翼地盯着车窗外的一切,生怕这一路生出什么变故。
夏夜的风虽然凉爽,但有时却会让人得上感冒。荀烨小声地让司机把前面的窗户关上,然后又借了一条暗红色的薄毯,放轻了动作将它披在了清淮的膝盖之上。
夜晚的车流没有白日裏那么繁忙,因此这一路行得倒也还顺利。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停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附近只有一束照落在水泥地上的暗黄灯光。
“学长,醒醒。”荀烨小声唤醒了有些迷糊的清淮:“我们到了。”
清淮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刚才睡了一路,竟连着做了好几个梦。
——“到了?”
荀烨将车费付给了司机,然后将清淮带下了车。
“学长,我们马上就上楼了。”
“嗯。”清淮有气无力地应着。然后乘上了电梯,半分钟后便到了荀烨的公寓。但清淮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无心打量屋内的环境。在被荀烨带到卧室之后,他便沈沈地睡了过去。
室内微弱的灯光仿佛变得有些昏暗,让人看不清床边荀烨的脸庞。此时荀烨直直的背影显得十分寂寞,他就这样立在清淮旁边,看着清淮的睡颜,一动不动——直到他伸出手去,想要抚摸清淮瘦削白皙的脸庞。
市内第一医院加护病房外。
护士事先拉开了小窗帘,因此霍凌可以通过这一小扇玻璃窗查看病房内的情况。
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正戴着呼吸器躺在病床之上,两眼闭合,仿佛沈睡一般。霍凌开口问站在一旁的女人:“我爸他,真的醒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女人点头:“霍老先生的确是这样吩咐的。”
霍凌又问了一句:“那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问完之后便忍不住在心裏笑了。谁知道霍秋林会什么时候醒过来?他自从得了急性心臟病之后,仿佛已经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准确的说,他在每次霍凌来的时候都没睁开过眼睛。
“我走了。”霍秋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钟表,想着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等他醒了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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