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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老一直不住地在奈何桥上张望,等了许久都没见孟婆回来。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人影,却发现是浮黎。
“念音呢?念音去哪儿了?!”
浮黎不答,只是拿出一只碗来,伸到剎老面前:“喝了它吧。”
剎老倒退两步,心中虽已有了答案,却还是慌忙问:“这是什么?念音呢?我要找念音!”
浮黎烦躁地道:“这是念音她用自己的魂魄熬成的汤。”
“什么?!”剎老如遭五雷轰顶,震惊得不知所措:“你说她,你说她......”
浮黎神色一黯,“没错,她已经殒了。”
“不可能!不可能!”剎老红了眼睛,双手不住地抓扯着头上的乱发,像是已经疯了。他突然转过身,两只手用力抓住浮黎的前襟,大声质问:“你怎么不拦着她!你怎么不拦着她啊!”
浮黎自然是阻拦过孟婆。但是孟婆死意已决,就算他法力通天,也阻止不了。
但浮黎却不想解释这一切:“她想解脱,我就让她去了。”
“哈哈。”剎老笑中带泪,“她解脱了,我还没解脱啊。枉费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就看着念音她死了。死了!”
浮黎声音凌厉:“要是你当初不那么三心二意,在念音身怀六甲之时拈花惹草,她哪会气得失去了小宝?现在她选择离开,你却不愿意了。呵,你作的孽,凭什么要别人替你来偿还?!”
剎老脸上的笑容此时已经成了一堆酸苦的皱纹:“是,是,是......浮黎兄啊,我之前还说你招蜂引蝶来着,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如今你终于晓得错了。”浮黎将孟婆汤塞进了他的怀中:“孟婆的意思是,让你喝了汤,不必再纠结前缘后尘。”
剎老嗤笑:“你说的倒是轻巧。”
浮黎嘆气,“但是作为你的友人,我还是希望你喝汤之后,能够好好活着。”
“这汤,我是不会喝的。”剎老用袖口轻轻擦拭着碗沿:“我要留着这碗汤。”
浮黎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剎老的声音低到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念音不在了,没人给过桥的亡人送汤了。”
浮黎:“你是想留在这裏,做孟婆以前做过的事?”
“她在这裏枯站了这么多年,一定很苦吧。”剎老依旧是自然自语。
此时要过河的亡魂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鬼差手裏正攥着一根漆黑的鞭子不停鞭打在那些想要逃跑的亡魂身上,劈啪作响。
剎老满脸呆滞地走过去,朝鬼差道:“把他们放过来吧。我来为他们舀汤。”
声音一落地,那些亡魂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而剎老在推推嚷嚷之间为这些亡魂盛汤。
“如此也好。”浮黎回到了船上,望着忙个不停的剎老,“终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摆渡人,划船吧。”
“是,天尊。”
离开地府后,清淮带着两杯解药再次来到了天庭。清淮这时还睡得香得很。
清淮的床很大,睡上四五个人都没问题。浮黎干脆上了床,在一边盘腿而坐。是时候让记忆恢覆了。
两瓶解药被浮黎放在了腰间干坤袋裏,他两只手指一抬,干坤袋便飞到了浮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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