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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裕衣服的下摆被歪斜的竹子刮了一下,身子向后一滞。本来没什么的事,但他精神过于紧张,就不小心失声叫喊出来。
张子裕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停住脚步,神情愈发凝重。
眼前的景象过于诡异。
他发现勾住他衣服的那棵竹子,从下到上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几截。根部是翠色的,娇艷欲滴的那种翠绿,再往上一部分就枯萎了,想稭秆一样枯黄。再往上是墨竹正常的颜色,再望上一截又像枯萎的稭秆一样。
到这裏大概是这棵竹子的中段,上面的一半就没什么特殊的了,与眼前的一片竹子是差不多的墨绿色。
顺着这课诡异的竹子往竹林裏面看去,发现他们脚下这一片的竹子都是这样怪异生长的。只有这一片是这样的,前面后面的都正常。
张子裕心裏很怕,脸色有些发白,腿有些发软。他不想待在这个位置,想赶紧离开这裏。
但他觉得现在这种时候应该冷静,于是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可能......这裏竹子种的太密集,阳光照射不均匀,竹子生长的参差不齐,也算......也算正常。我们不要停在这裏了,赶紧往前走吧,去前面看看。”
周以光似乎看出一些端倪,他蹲下来:“不急。”
周以光低头观察泥土,这一块土地,是暗红色的,而且异常松软。
他刚要伸手摸,周衍忽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别碰。”
周以光收回刚刚伸出的手,拇指指腹在中指的骨节处打转,回头玩味地看着周衍:“怎么,担心我?怕我中毒?”
周衍不屑:“嫌你臟。”
周以光轻笑着,站起身来。不理会周衍,心想:喜欢,还不承认,够闷骚的。
他拍了拍蹭到张子裕衣角上的灰,一语道破:
“别自我安慰了,不是阳光的问题,这地底下有问题。”
张子裕干笑两下,他发现直到现在他们二人也不过是游戏心态,反观冷汗淋漓的自己,自愧不如。
一行人接着往前走,张子裕看着他们二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心态也好了不少,至少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直到现在,闯了禁地,也没个人来拦一下,明摆着是请君入瓮。
应该是昨晚放走的那个有缘人,那个武艺不精的盗匪,已经给门中管事儿的人偷偷送信了。所猜不错,那人果真是上和门的内线弟子。
周衍忽然问周以光:“你的天命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反正打不过你。但是......”
周以光瞥了一眼竹林深处,拖着长腔:“前面林子裏的那六个人,看起来很好杀。”
果然竹林当中发出窸窣的响声,埋伏着的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于是只能出来硬碰硬。
周以光把张子裕拽到自己和周衍的身后,张子裕的好心提醒他始终记在心上,算作恩情。
周以光拔剑,精纯的内力随着剑刃的寒光一闪而过,其中四人便已经倒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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