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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早高峰的尾巴。
街道上的车依旧走走停停的堵出了一条钢铁长龙,到处都是按个不停的喇叭声,时不时还有因为加塞引发的争吵,听的人心烦气躁。
余安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看着前面不知要堵到什么时候的车队,满心的绝望。
他辞职许久刚刚找到一份工作,已经跟对方约好十点过去面试,要是照这么堵下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身边的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见他总低头看时间,张口劝道:“小伙子你着急也没用,这条道都堵了一周多了,要不是你去那地方现在只能这么走,我也不愿意跟这儿耗时间。”
此时渐已入夏,司机为了省钱没有开空调,只能打开车窗凉快凉快。
没有了车窗的遮挡,外面的声音更是肆无忌惮的往人耳朵裏钻。为了缓解一下烦躁的情绪,余安只能试着和司机闲聊,转移一下註意力。
“以前我也走过这边,也没见这么堵啊,最近是怎么了?市政又在修路?”
“还真不是。”
眼看前面的车继续向前蹭了蹭,司机也赶紧补了一脚油门,免得被人加塞,只可惜滑行不到三米就又停了下来。
他征询了一下余安的意见,点了颗烟叼在嘴裏,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你知道市十八中吧?”
“当然。”
余安虽然不是c市本地人,但市十八中还是听说过的,这所学校是本地的重点高中,重本率连续几年全市第一,每年都有不少家长花钱托关系想把自家孩子往裏塞。
不过经司机这么一提醒,余安这才想起来,市十八中也在这条路上,而且似乎距离不远了。
“十八中怎么了?”
“死人了呗。”司机朝窗外吐了口烟,“据说是个高三的女学生,好好上着课呢,突然就倒下了,学校联系家长送医院也没抢救回来。”说完他又自顾自的嘆了一句,“好像成绩还不错,这眼看着就要高考了,可惜了啊……”
听到这个,余安心情也跟着沈重起来。
只不过心裏唏嘘一番后,发现一个说不通的问题,“可是这跟堵车有什么关系?”
“原本是没关系的,死了人赔个钱,现在不都这么干吗。但听说家长不同意,说是学校那边推卸责任,而且是抢救不及时孩子才死的,他们一定要为自己娃娃讨个公道。这不,他们在学校门口搭了个灵棚,那条人行道本来就窄,全让灵棚给占了,再加上人来人往看热闹的,路可不就堵了吗。”
这下余安是弄明白了事情缘由。
他又和司机聊了一会儿,车子挪挪蹭蹭的也到了十八中的门口。
余安朝那边看了看,只见校门口围满了人,裏三层外三层的只能稍微看见灵棚一角,裏面隐约传来哀乐和哭声,和这明媚的艷阳天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或一脸冷漠的围观,或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真情实感为人家难过的是一个都没有。但说到底,余安和在场的每个人一样,都是个看客而已,也只能感慨一番可惜一番,然后回归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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