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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人们都说水是生命之源,为什么我会觉得,此刻涌进我喉咙裏的每一滴水,都是□□?
水冷得我浑身剧痛,它还封住我的声音,剥夺我的呼吸,掠夺我的空气,还试图压垮我的身体。水像一只无情的手,把我拖入一个没有光的世界。
我很害怕,因为我就在冰冷的水中。我的眼皮沈重得撑不起来,我的手甚至快脱离了母亲的怀抱,我的灵魂似乎快要冲出我的身体。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的哀嚎、惨叫声,还有母亲的哭声,全部都听不见了。难得我快要死了吗?
‘不要死!’
突然我听到一把很好听的声音,又好像是鸟儿的叫声,然后我眼前出现一簇很漂亮的蓝色火焰,比起数月前生日宴会上看见的焰火还要美丽,而且很温暖。我试着向它伸出手,它也向我奔来,然后冲进了我的身体。
最后我的记忆变得很模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母亲喜极而泣的脸,还有一个头发像太阳一样耀眼,满脸胡渣,长相有点滑稽的男人。
我好像是活下来了,被人从深海当中救了出来,手裏还多了一只泛着蓝光的蛋?
西历1574年,英格伦国郊外,玛利亚修道院。
“大家快看啊,那个新来的孩子,好像是从东方来的吧!长得好漂亮哦!”一个有大波浪卷的金发女孩说。
“啊,真的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就像黑曜石,皮肤还是粉色的白,好让人羡慕啊!”说话的是个脸上有雀斑的棕发男孩。
6岁的温冬生被继父初次带到修道院的时候,修道院的孩子们纷纷对这个稀有的东方人表示好奇,一双双蔚蓝如海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这个来自异国的男孩。
温冬生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野猫们虎视眈眈的鱼,心裏非常不安。
继父握紧了他的小手说,以后这裏就是他学习和交朋友的地方。
随着日子一日一日过去,渐渐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小伙伴越来越多,小小的温冬生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自己就像一只误入白色羊群中的黑羊。
每每受到异样的目光,温冬生都很不自在,总是怯生生,小心翼翼地和周围的人相处。幸运的是,修道院的孩子们都很善良,温冬生并没有受到欺凌。
很快,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修道院来了新的小伙伴。
“阿冬,阿冬,快看啊,那个新来的孩子头上长了对毛耳朵!你说是猫耳还是狗耳。”好友威尔是个爱八卦的男孩子,总是第一时间将有趣的事分享给温冬生。
“看起来像猎犬的耳朵!”温冬生回答道。
“不对,那是狐貍的耳朵!”总是穿着艷丽和服的女孩蝴蝶插嘴道,这孩子比温冬生来得晚,初来时也相当受瞩目过。“我们国家的狐貍是可以变成人的!”
“有啥好惊讶的,咱们国家有人在月圆之夜变成狼人!我亲眼见过!”说着,威尔就学着狼的样子吓唬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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